他视线转向一旁的奶嬷嬷,突然开口询问。
“当初与我一起出生的那个孩子,是我的弟弟么?”
奶嬷嬷有些惊讶,撇了撇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做什么?”
南荣漓白抿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那股执拗劲儿,莫名让人有些头大。
奶嬷嬷没办法地摆摆手,“你别盯着我看,我告诉你就是了。”
“是,你们是双生子,你早出生片刻,应该是兄长,所以成为了命定的国师。”
南荣漓白眼睛一亮,有些欣喜,“我真的是哥哥么?”
他像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般,脸颊浅浅漾起两个小梨涡。
“真好,我喜欢做哥哥。”
“我们一起出生,血脉相连,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李公公见他高兴的模样,冷漠地泼了一盆冷水。
“有什么好高兴的。”
“双生子本是不祥之兆,当初你们同时出生,按照规矩只能留下一个。”
“那个孩子本该被首接溺死。”
南荣漓白瞳孔剧震,身体瞬间绷首。
“溺死?怎么会?”
“那他现在呢?”
“他还好么?”
“他被人救了没有?”
一连串的问话语速极快,谁都能看出他的紧张。
奶嬷嬷白了他一眼,“自然被人救了。”
“他被般若寺的主持收作弟子,带去出家了。”
南荣漓白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眉眼含笑,“那就好。”
“活着就好。”
李公公有些看不惯他高兴的模样。
“真是天真。”
“你以为那般若寺就是什么好地方不成?”
“不是好地方么?”南荣漓白有些迷茫,“出家人慈悲为怀,弟弟应该过得很好吧。”
就算贫苦些,想必也比这吃人的皇宫要好上不少。
南荣漓白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奶嬷嬷他们想不知道都不行。
“那可未必。”
“最开始的时候,般若寺不过是个关押罪囚的别院。”
“那些犯了事的达官显贵,为了逃避律法制裁,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借用出家的名头,行脱罪之实。”
“还是后来老主持继位,命令那些人念经礼佛,才渐渐成了有规模的皇家寺院。”
“若说你是在虎穴,你那弟弟就是在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