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他有点开心。
南荣漓白寂静无声地坐在那里。
他把袖中的匕首小心藏了藏。
既然能保住清白,南荣邬汎也没有要他命的打算,他自然没了自戕的理由。
南荣漓白轻轻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挺想活着的。
他还想出去看看。
去看看弟弟看到的世界,接触过的人。
感受一下被人保护的滋味儿。
南荣漓白心里又升起几分期待。
他视线看向外面,暗自琢磨南荣邬汎到底是什么打算。
还没等他想清楚,外面传来兵甲磕碰的声响。
壮汉操着粗鲁的嗓音骂骂咧咧。
随即,是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女子低低的哀嚎声。
“靠,这样的货色,竟然还要老子十个军功值,你们是看老子好欺负不成?”
“这个死女人半死不活,躺在床上就像个死尸,老子要换人!”
他脚步重重踩在地上,拉开旁边的营帐,就要进去换人。
顿时,骂声连连。
里面正在忙活的大兵险些与他打起来。
这边的混乱引来了监军秦晔。
秦晔皮肤瓷白,头发用一根丝带简单束在身后,半眯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闹什么闹?”
“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好,还如何为国出力。”
他嗓音清冷疏寒,负手而立,青衫被风浮动,整个人像是富贵堆中长成的小公子。
若是不清楚的人,很难发现他其实是个阉人。
壮汉名杨威,醉醺醺的抬起眼。
看到斥责他的是秦晔后,不满的皱起粗重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