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这封信见字如面,这一年来我很想你。
“但你我皆非矫情之人,废话便不再多叙,我接下来所言极为要紧,你当牢记于心!”
醉仙楼,二楼雅阁。
我将亦君的信件展开,就着阁内明晃烛火,一字一字往下看。
少顷。
读完最后一字,我眉头不由紧蹙,口中,下意识嘟囔出一句。
“有魔修……逃来淮阳?”
桌对面。
玄先生闻言,慢悠悠地点起头来。
“是了。”
他又斟了半盏酒。
未饮,只是端在指间,看着盏中那一圈晃荡的浊影。
“念安,你可知北城,在太上剑宗之下,还有一门大宗?”
“您是说,浮生观?”
我答。
“嗯。”
他点头。
“立宗万载,传自上古浮生真君座下道统,乃中州北处修真界第一道脉。
“门内现有元婴尊者两位,金丹长老十数。
“单论根基底蕴,连太上剑宗那位坐镇的老祖,论起辈分时,也得唤一声师叔。”
“……”
我屏息听着。
万载道统。
元婴坐镇。
这等门第,已不能用大宗二字概括,分明是悬在北城头顶的一座道之祖庭。
“只是。”
玄先生话锋一转,饮下一口浊酒,“三百年前出过一桩变故。”
“自那以后,浮生观元气大伤,万载道脉断了一截,如今才稍逊太上剑宗一筹。”
“……”
“念安。”
玄先生忽地问道,“你可还记得,老夫从前在学堂上教授心法时,提过一桩词。”
“可是道心?”
我自是记得。
那是修仙之路上,最高不可及的一座云端。
凡修道,资质有高低,悟性有深浅。
资质,可借天材地宝堆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