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疾!”他声音低沉如闷雷。
千寻疾浑身一僵,兜帽下的额头渗出冷汗,垂首应道:“父亲—”
每当老父亲这样叫他,就代表接下来的时间要不好过了。
“挑事也就算了,”千道流缓步走到儿子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更可笑的是,你竟连九十一级的唐啸都奈何不得!武魂殿的顏面,六翼天使的尊严,都被你丟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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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寻疾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父亲,我—”他只能挤出乾涩的认错,“是儿子无能—让您蒙羞了。”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那里面的失望比愤怒更让他室息。
千道流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著深深的疲惫:“怪我!都怪我!”
“父亲—”
“怪我没有把你教好啊!”千道流仰头闭目,嘆息连连。
“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训练时武魂殿的魂师没一个人敢动真格。”
“外出歷练时,暗处永远有封號斗罗强者跟著。”
“你没有经歷过真正的生死磨礪啊!”
千寻疾胸口剧烈起伏著,父亲的话像刀子一样剖开他光鲜的外表。
千道流见他沉默,长嘆一声背过身去,望向天使神像的目光满是痛惜:
“你可知唐啸为何能以弱胜强?”
“昊天宗弟子出门歷练从无强者护卫!”
“若非为获取魂环,与魂兽搏杀时也是如此。”
“当初唐晨定下这条规则时,我还笑这只会增加弟子的伤亡。”
“你空有九十五级的修为,实战却绵软如紈絝子弟!”
“如今看来,可笑的是我啊!”
千寻疾喉咙发紧。
老父亲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这般。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我们千家向来一脉单传,哪比得了昊天宗子嗣绵延。”
“您自然会担心我遇到危险。都怪我不爭气!”
多少年了,父子俩难得这么交心一次。
千道流本想上前拍拍儿子的肩膀,但瞥见那兜帽下光禿的半边头皮,瞬间打消了念头“唉!”他转过身去。
“本来我还打算送雪儿离开武魂殿歷练一下呢!”
“但有路西法在,这个想法估计也不能付出实践了!”
以他对千仞雪的喜爱,竟能生出这种想法,千寻疾也算是明白自己的拙劣表现让老父亲有多不满了。
夜里,长老殿的一个房间中,邪月正盘腿坐在地上,专注地摆弄著几枚精巧的暗器零件。
他按照《玄天宝录》暗器百解篇的图纸,试图组装一枚袖箭。
男孩对拼装东西天生就有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