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蠢的话,终究是憋住了。
千仞雪抱著那块魂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魂骨表面,她却浑然不觉。
路过比比东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就跟之前说的一样一你我恩断义绝。”
比比东猛地抬头,声音颤抖:“你—
“我不再是你的女儿。”
千仞雪终於侧过脸,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比比东苍白的脸。
“你也不再是我的母亲。”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在给予我生命的时候死了!”
比比东无力地垂下手,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喘息。
千仞雪不再看她,抱著魂骨向外面走去。
“雪儿!”千寻疾看著从身边走过的女儿,想说些什么。
千道流无奈嘆息:“算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千仞雪的身影在幽暗的走廊中渐行渐远。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千道流的心尖上。
她怀中的魂骨泛著微弱的粉光,映照著她苍白的侧脸。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一一缕缕黑雾正从她周身无声渗出!
起初只是髮丝间游走的几丝阴影。
但转眼间便如活物般缠绕上她的手臂,与魂骨的柔光交织成诡异的暗紫色。
千道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墮落的气息!
千仞雪在滔天怒火与恨意的催使下,正在逐渐沉沦於黑暗!
“不好!”千道流猛地紧拳头,“雪儿的武魂在被污染!”
千寻疾顺著父亲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那些黑雾分明与路西法的力量同源,此刻却如同附骨之疽般渗入千仞雪的魂力中!
他猛然转头看向密室阴影处,果然警见路西法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路西法!”千寻疾怒吼出声。
千道流浑身发冷。
这一刻,所有线索轰然串联,这一切必是路西法在背后主导,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千仞雪发现他们三个聚在一起是路西法引导的。
他应该早就发现是千寻疾抓了阿柔。
但却一直装作不知道,就是静静看著他们的动作。
目的就是为了让千仞雪沉沦黑暗!
甚至千寻疾能抓到阿柔,估计都被路西法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