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书房,寂静无声。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投射进来,温柔地淌在书桌上,与灯下的人影为伴。
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霍景谦终于放下手头的工作。
通常,处理完繁重的公务后,是休闲的阅读时间。
身后是整整一面墙的书架,琳琅满目,摆满各个类别的书籍。
从财经到文学,从古籍到译著……摆得满满当当,说是小型图书馆也不为过。
好些市面上绝版的典藏书籍市面上不一定有,图书馆也未必有。
但在他这里倒还真不是没可能找得到。
霍景谦随手在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哲学书。
此刻,正仰躺在老板椅上翻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霍景谦终于摘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两指重重揉了揉眉心。
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时针刚过数字二。
己经凌晨两点了。
他一贯晚睡。
通常,他习惯在处理完公务后,再从书架上挑一本晦涩艰深的书来看。
细细咂摸字里行间的深意,才会产生些微困意,然后熄灯入眠。
于他而言,越是晦涩艰深,越是有挑战性的书,越有嚼头,他越爱细细品味。
可今天这书…却是看得兴味索然。
他发觉自己好像只是在read(阅读),然而思维并不在其中,也很难跟着书中的内容走。
他也意识到,也许自己的心思根本不在书本上,而在别处。
霍景谦手中还握着书。
然而,脚却轻轻蹬了一下地面。
老板椅的轮子转了个方向。
霍景谦侧头,目光落在位于书架左侧的那扇紧闭着的实木门上。
他的书房和主卧其实是互通的。
打通的关节就在于这扇门。
只要他现在起身,拉开这扇门,就能首接进入主卧的空间,看到躺在床上睡着的江妍。
在江妍搬进来之前,二楼这一整层只有他一个人在住。
霍氏集团有不少跨国业务。
国内外时差不一致。
霍景谦常常半夜被电话吵醒,得跑到书房处理公务,批阅文件。
虽说书房和卧室仅有一墙之隔,己经算方便了。
但这么频繁地在两室之间往返,终归是有些浪费时间。
霍景谦这人一向惜时如命,把“时间就是金钱”的理念刻在骨子里。
有来回跑动这一番功夫,也许他都能处理完一份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