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拉着妈咪的手走到厨房,指着客厅里的中年男人。
压低声音,“妈咪,这人谁啊,他为什么进我们家?”
温慈似乎被问住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很为难,支支吾吾许久,才道,
“在我嫁给你爸……嫁给江砚秋之前,你外公曾给我安排过一个家境不错的结婚对象。”
温慈扭头看向客厅里的中年男人,抬了抬下颌,“就是他,梁启明。”
“我跟他是自幼相识,当年我读书那会儿,他追求过我一段时间……后来我来北京旅游,遇到了你爸。”
“我嫁人后,他也在家里的安排下娶了别的女人。”
“不久前他离了婚,后面又在你舅舅那儿打听到我和你爸多年分居的事,这才跑来北京找我。”
江妍算是听明白了,“妈咪,他是不是想重新追求你。”
温慈叹道,“是。”
“那……妈咪打算答应他吗?”
“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以后再看吧。”
温慈并没有把全部事实告诉江妍。
梁启明是昨天来找温慈的。
多年未见的故人重逢,出于礼貌,温慈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
吃饭期间俩人聊天,渐渐回味起从前,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他们都喝了酒,逐渐微醺后,又敞开心扉聊到彼此婚姻的不幸……
人在感受到强烈的孤独感时,往往会产生想要和同病相怜的人互相抱团取暖的念头。
这二十年来,温慈孤独了太久太久。
不知道是因为酒后冲动,还是因为太想要报复江砚秋的出轨……
昨晚,温慈与梁启明……滚了床单。
今早,梁启明建议温慈与江砚秋离婚。
温慈却始终在“离”与“不离”这两者之间徘徊。
这么多年,郭云舒不知道多少次将离婚协议书甩到她面前,逼她跟江砚秋离婚。
而她之所以执着地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婚,就是因为她不想让那一对儿狗男女称心如意。
她要是想离婚,早在二十多岁刚发现江砚秋出轨的时候,就离婚再嫁了。
何至于等到现在半老徐娘,白白蹉跎了半辈子的好光景。
再者,要是现在离婚,那她这二十多年来的努力和坚持岂不是白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