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她妈妈可没那么好糊弄。
顾君亦皱了皱眉,追问,“怎么说?难道你家里人很难应付?”
江妍抬眉扫了他一眼,又垂眸,打量他那一身米白色西装。虽然一眼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那面料质感上乘,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轻轻嗤笑了声,“我妈这人,这辈子就一个愿望——盼着我能嫁个所谓的‘金龟婿’。”
顾君亦挑眉,语气里带点自信的调侃,“难道我不符合你妈的要求?”
“你?”
“嗯哼。”男人扬了扬下巴,挑眉点头,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信。
江妍摇了摇头,失笑,“那不一样。”
顾君亦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歪头看她,“哦?说说看,哪儿不一样?就我这条件,还不算你妈眼里的金龟婿?”
“我妈这人啊,特轴,且认死理儿。”
江妍往后靠回座椅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吐槽,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她认定的,就觉得是最好的。当然,包括人。”
这点上,江妍其实随了妈妈。认定一个人,就一头扎进去,此生非他不可。
可偏偏,她和那个人,没有一点儿可能。
连半分可能都没有。
所以,哪怕今天,她打心底里排斥接受母亲安排的相亲,也没打算跟身边的这个男人逢场作戏。
因为,如果不能嫁给霍景谦,那嫁给谁,对她来说,都一样。
既然都一样,倒不如乖乖听安排,起码能让家里的老母亲顺心些。
顾君亦还不死心,又问,“我认真的,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聊话间,不知不觉,车子己经悄悄停了下来。
司机回头提醒,“姑娘,到南锣鼓巷了啊,前面就是帽儿胡同口,游客多,车开不进去,停在这儿正好,您拿好东西,下车走两步就到。”
江妍“嗯”了一声,拎起包,推开车门。
刚首起身,身后的车窗就降了下来,那男人探出头,叫住了她,“小姐,既然同为天涯沦落人,不如交个朋友?”
江妍回头,就见到他己经掏出手机,伸到她面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下次吧。”
她淡淡回了句。
因为,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和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当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