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运转起杨老头赠与的那部无名剑经。
下一刻,林照鬆开了握剑的手。
【衔烛】脱手飞出。
没有呼啸的破空声,没有璀璨的剑光。
那柄墨色长剑,仿佛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与光影之中,化作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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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再被目光清晰捕捉,不再被声音所定位,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与轨跡,无声无息地刺向陈烁。
剑光一停。
陈烁眼皮跳了跳,身形顿住。
剑尖,距离他的皮肤,只有一寸。
至此,胜负已分。
台下一片寂然。
陈烁嘴角微微抽动,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將墨剑缓缓推开,离自己脖子远了些。
隨后看向林照,不禁得由衷讚嘆:
“林师弟,佩服。”
“承让。”林照抬眸,淡淡一笑,“陈兄好高的剑术,『佩服两字,当由我来说才对。”
“本就不如,不敢言让。”
陈烁却是摇头:
“林师弟如此年纪便已观海,天赋非我所能企及,只怕『龙门也挡不住你多久,至於剑术?些时间分心练练便成了,怎值一提啊。”
青年心中著实有些感慨。
练气士的中五境里,观海境与龙门境之间,存在著一道极难的关隘。
龙门境,“龙门”一词,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
成则化龙,败则遍体鳞伤。
甚至还有“事不过三”这个说法,若是三次机会皆失败,一生也只能止步洞府境,
陈烁已经失败了一次,修为受损跌境,再一次修至巔峰,比上一次更强、修为更深厚,却也不敢说是稳操胜券。
他的剑术很高,比很多剑修都高,却难以称之为少年天骄,便是因为过去在“龙门”前蹉跎太久。
哪里像风雷园的刘灞桥、正阳山的苏稼等人一般,隨意便过了“龙门”。
若是他也有这等破境的天赋,何至於蹉跎这些年,甚至说不定能够触碰到金丹的门槛,连这“观剑楼”也不必进了。
有的人一年破三境、一日跃五境,有的人在一境面前便踌躇多年不得进。
老天爷发天赋的时候,当真隨心。
陈烁瞧著面庞稚嫩的林照,心中莫名浮现一道人影:
『也不知道。。。。。。绿水潭的柳景庄师兄,如今去了何处?
他轻声一嘆,满腹惆悵难与人言说,执过剑礼后便收剑而退,下台时的背影略显萧索。
望著陈烁的背影,一些人眼中浮现不忍。
”林师弟確实该说一句承让,若不是陈师兄故意让著,他也难以取胜。“
在林照收剑將要下台时,一道冷淡的声音在台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