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晋二十修行,四十玉璞,修行不过二十年。
马苦玄拜师真武山,连破三境。
李希圣在小镇潜修,一年登临洞府。
刘灞桥、苏稼可以视“龙门”於无物,福缘深厚的贺小凉,年纪轻轻更是成为金丹境。
可这些不能代表修行这件事很容易。
君不见浩然九洲,多是白髮苍苍、寿元枯竭的龙门境、金丹境练气士。
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並不足以支撑那名剑修跃过此关。
他走出观剑楼,迎面一阵山风裹挟著细雪扑来,打断了思绪。
抬眼望向神仙台的方向,心念微动,墨色长剑【衔烛】悄无声息地悬浮於身前。
林照抬步,轻轻踏上剑身,身形隨之飘然而起,隨后化作一道深沉的墨痕,切入漫天风雪之中。
剑光过处,风雪为之辟易,留下一条短暂的真空轨跡。
墨色很快便升过了半山腰的云海,將风雪庙连绵的群山殿宇拋在脚下。
云海之上,天光豁然开朗。
下方是翻滚如浪的云层,上方是湛蓝无际的苍穹。
剑光速度更快,向著北方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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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庙,祖师堂。
赵景真转身看向天边,满是稚意的眸子里,映出一道如夜色般深沉的剑光。
“老祖,可要让山里的护道者暗中跟隨?”
秦氏老祖在一旁说道。
赵景真摇头。
秦氏老祖缓缓踱步至门外,瞧了眼天边,又忍不住道:
“老祖,那可是『后天剑体啊!”
“观此子这一年来的进境,悟性之高,心性之稳,实属罕见。假以时日,莫说贯通我风雪庙六脉剑术,便是继承您那部分古蜀剑脉真传,也不是难事。若悉心栽培,未必不能成就一位比魏晋更年轻的上五境剑仙!如此璞玉,您……您就这般放心?”
赵景真目光看著远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映照著千年风雪。
心想有什么不放心的。
人家家里放著的那位,咱风雪庙联手真武山,两家再喊上中土祖庭那边,顺带把风雷园、正阳山、宝瓶洲大大小小的山门都拉下水,一起併肩子上,都不够那位前辈砍的。
想起那块变成空壳子的斩龙台,和前辈的几句指点,赵景真看著天边消失的剑光,愈发感到不真实。
『莫非那驪珠洞天……当真是我风雪庙大兴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