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鬚髮皆白,面容红润,正笑呵呵地望著远处云海雪峰,手里还拎著一个黄皮酒葫芦,时不时凑到嘴边抿上一口。
林照立刻认出老者身份,上前几步,拱手躬身,行礼道:
“晚辈林照,见过秦师叔。”
这位看似寻常的老人,正是大鯢沟秦氏的老祖。
风雪庙中地位尊崇的老祖人物之一,与林照师父刘老祖同时代的人物,修为深不可测。
观剑楼一事,也是大鯢沟的秦氏老祖最为支持。
老者闻声,缓缓转过头,一双看似浑浊的眼睛落在林照身上,脸上笑容更盛,摆了摆手,声音温和:
“原来是林师侄回来了,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这冰天雪地的,快过来坐。”
林照走上前,也不拘束,隨意道:“师叔也来山中赏雪?”
秦氏老祖闻言,打了个哈哈,举起手中的黄皮酒葫芦又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空气中散开。
他笑道:
“年纪大了,就好看个雪景,喝点小酒,这叫一个舒坦!比闭关苦修、参悟什么高深道法还顺心。”
他自然不会说,是听闻执务堂向林照传了剑书,通知生死战一事,便起意来了神仙台,是想看看这位入门仅一年、还是由魏晋代师收徒的“师侄”性子如何,对宗门事务態度如何。
是否会像他师兄魏晋那般,除了师父刘棲白的忌日,几乎从不主动回山……
秦老祖瞥了他一眼:
“听说山下小镇年味正浓,热闹得很,师侄怎么不多待几日,好好陪陪家人?”
林照平声道:
“回师叔,弟子接到山门剑书,言及正阳山与风雷园欲借神仙台设生死擂台之事,故提前回山。”
“哦,为了那场擂台啊。”
秦老祖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不变,心底泛起嘀咕:
『老刘这傢伙脾气怪大,收的弟子性子却是一个冷一个淡,都不如我家沛武亲切。
他年轻时性格洒脱不羈,喜好豪侠之举,与林照的师父刘棲白昔年交情还算可以。
只是后来因为一些旧事,在山门与刘棲白之间……他选择了站在山门一边。
自那以后,眼见著神仙台一脉与宗门关係渐渐疏离,心底也颇不是滋味,终究是怀著几分愧疚。
秦老祖大手一挥:
“这事我也知道,动静闹得不小,老祖也应下了这件事。”
“不过你也无须忧心,这是风雪庙的地盘,正阳山那群瘪犊子玩意儿,到了这儿连个屁都不敢乱放。你大大方方站著,那个姓竹的老傢伙亲自来了,他也没那个胆气真敢拔剑。”
这是在说杀袁真页的因果。
林照微笑頷首。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秦老祖又隨意问了几句林照近来的修行情况,山下的见闻,林照一一作答,气氛颇为融洽。
閒聊片刻后,林照才拱手道:
“师叔,弟子还需回洞府稍作整理,再去拜见山主,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正事要紧。”秦老祖笑呵呵地摆手。
林照再次行礼,转身沿著石径,向著山顶自己洞府的方向走去。
玄色身影渐渐消失在雪松与云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