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府门前,车马稀疏,与往日的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
几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远处,车上的人並未下来,只是掀开帘子的一角,朝这边张望。
他们在等,等看曹家的笑话。
府內,宴客厅中早已备好酒宴。
精致的菜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温热的酒浆在玉壶中微微荡漾。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声压得很低,细碎的议论匯成一股暗流。
“听说了吗?唐国公府的二小姐,直接跑了,连夜离的大兴城。”
“这曹家郎君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档子事,以后在大兴城还怎么抬头?”
“何止是倒霉,简直是奇耻大辱。订亲宴新妇逃婚,古往今来都少见。”
“嘘,小声点,人来了。”
议论声戛然而止。
曹辰一袭玄色锦袍,缓步踏入正堂。
他身形頎长,面如冠玉,一头乌髮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下頜微扬。
他脸上寻不见半点被退婚的颓丧,只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原本准备看好戏的宾客们,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曹辰走到主位前,並未落座。
他环视一周,將堂中眾人的神情尽收心底。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与鄙夷。
“多谢诸位今日能赏光,来我曹府赴宴。”
他的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些风言风语。”
他主动提起了这件事,让堂中的气氛更加凝滯。
“不错,唐国公府的李二小姐,確实不在。”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曹辰对那些笑声置若罔闻。
他端起主位前的一杯酒。
“我曹家门楣虽已败落,但祖上也是堂堂的功勋世家。”
“先祖的荣光,不容玷污。”
“我曹辰的尊严,更不容践踏。”
他將杯中之酒,缓缓倾倒在地。
酒水渗透进青石地板的缝隙,留下深色的水渍。
“从今日起,我曹家与唐国公府李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满堂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被羞辱的曹家子,非但没有忍气吞声,反而主动划清了界限。
这不是在打唐国公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