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没有回答他。
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酒肆。
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正在收拾桌椅的伙计身上。
伙计也感受到了这股骇人的目光,身体一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你,过来。”李存孝指著那个伙计,声音沉闷。
伙计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没有动,反而一步步往后退。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拿下。”李存孝吐出两个字。
他身后的一名飞虎骑,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出现在那名伙计身后。
只听“咔嚓”一声,伙计的两条胳膊被卸了下来,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掌柜的见状,脸色大变,猛地从柜檯下抽出短刀,吼道:“跟他们拼了!”
他话音未落,另一名飞虎骑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道寒光闪过。
掌柜的只觉得脖子一凉,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前多了一道血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算盘珠子。
李存孝走到那个被制住的伙it面前,蹲下身。
“李家的其他暗桩,在什么地方?”他问道。
那伙计疼得满头大汗,咬著牙不说话。
李存孝也不生气,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伙计的膝盖上。
“啊——!”
一声比刚才悽厉十倍的惨叫,响彻了整个酒肆。
伙计的膝盖骨,被硬生生捏碎了。
“说,或者,死。”李存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
伙计的心理防线,在剧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说!”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喊道,“东市的『福运来布庄,西市的『通达车马行,还有城南的……”
他一连说出了七八个地方。
李存孝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
“很好。”
他站起身。
“处理掉。”
他身后的一名飞虎骑上前,手起刀落,结束了那伙计的痛苦。
李存孝转身,带著剩下的人,走出了酒肆,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从他们进门,到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而这样的场景,在今夜的大兴城,不止一处。
一场针对唐国公府的清洗,在无人知晓的黑夜中,以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