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飞虎骑的一名成员,鬆开手,任由掌柜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短弩,检查了一下,然后別在了自己腰间。
他对著楼下打了个手势。
很快,几个黑影从楼下上来,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搜寻有价值的东西。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
西市,通达车马行。
后院的马厩里,一名马夫正靠在草料堆上打盹。
突然,他被一阵马匹不安的嘶鸣声惊醒。
“怎么了,畜生,大半夜的叫唤什么?”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准备去安抚那些受惊的马。
可他刚一站起来,就看到马厩的门口,站著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几乎將整个门口都堵死了。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夫嚇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草料堆上。
“你……你是谁?”
李存孝一步步走进马厩,他那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油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闷雷。
马夫连滚带爬地想跑,可他的速度,在李存孝面前,慢得像只蜗牛。
李存孝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一声脆响。
马夫的脑袋,被他像拧西瓜一样,拧了一百八十度。
李存孝鬆开手,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走到一匹神骏的黑马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那匹原本焦躁不安的马,在他的抚摸下,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还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马。”
李存孝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
他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飞虎骑下令。
“分头行动,天亮之前,结束一切。”
“是!”
十八道黑影,加上李存孝,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骑士,骑著从车马行里找到的快马,奔赴大兴城內的各个角落。
一场无声的杀戮,在整个都城蔓延开来。
从酒肆的掌柜,到布庄的老板,从妓院的龟公,到赌坊的打手……
所有与唐国公府有牵连的暗桩,无论隱藏得多深,身份多么隱秘,都在这个夜晚,被一一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