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没有惊动任何官府势力。
乾净,利落,高效得令人髮指。
“父亲,一定是曹辰!”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著李渊,“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昨天我们刚在他那里受辱,今天晚上我们的暗桩就被拔光,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知道。”李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其实,当第一个坏消息传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只是,他不愿意,也不敢相信。
一个在他眼中,隨时可以捏死的螻蚁,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是……他怎么做到的?”李世民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挫败,“他的人,是怎么知道我们所有暗桩的位置的?就算是我们內部,也只有寥寥数人掌握著完整的名单!”
“问题就出在这里。”李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那些已经被划掉的红点上一一扫过。
“我们的名单,泄露了。”
“泄露?”李世民一愣,“不可能!名单由父亲和孩儿分別保管,绝无第三人知晓!”
“凡事没有绝对。”李渊摇了摇头,“或许,不是我们的人泄露的,而是对方,用我们不知道的手段,撬开了其中一个环节的嘴。”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位於城西的標记。
“这里,是通达车马行,赵把头是我们最早发展的暗桩之一,也是整个情报网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一。如果我没猜错,对方的第一个目標,就是他。”
“只要拿下了他,用一些非常手段,就不难从他嘴里得到其他几个节点的位置。然后顺藤摸瓜,一环扣一环……”
李渊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世民听著,却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像著那个画面。
一个叫李存孝的猛男,带著十几个人,在一夜之间,像梳篦子一样,把整个大兴城梳了一遍。
抓人,审问,灭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这是何等恐怖的执行力!
“那个李存孝……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人……”李世民喃喃自语,“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曹辰从哪里找来的这群怪物?”
“这已经不重要了。”李渊打断了他的话,“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世民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此仇不报,我李世民誓不为人!我要调集府上所有高手,踏平曹府,把那个曹辰碎尸万段!”
“糊涂!”李渊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现在带人去踏平曹府,是想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们李家的暗桩,就是被曹辰拔掉的吗?是想让陛下和朝中那些对手,抓住我们的把柄吗?”
李世民被骂得一愣,脸上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这才反应过来。
这件事,是见不得光的。
他们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如果大张旗鼓地去报復,那就等於不打自招。到时候,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惹来一身骚,被政敌抓住机会猛攻。
“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李世民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曹辰,还有他背后的长孙家,我们记下了。”
“明面上的手段不能用,暗地里的手段,我们暂时也失去了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