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条,论兵制。
第五条,论律法。
第六条,论盐铁。
……
马周的笔,越写越快,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他仿佛不是在写文章,而是在挥舞著一把手术刀,將大隋王朝这个病入膏肓的巨人,从头到脚,解剖得淋漓尽致。
每一条,都精准地指出了病灶所在。
每一策,都给出了具体、可行,甚至可以说是天才般的解决方案。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他笔下的內容,给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不一定能完全看懂,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纸上写的东西,是了不得的“屠龙术”!
酒馆老板,更是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天天在自己店里赊帐的穷酸酒鬼,脑子里,竟然装著如此惊天动地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马周终於停下了笔。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酒气。
桌子上,已经铺满了十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洋洋洒洒,近万言!
这就是他憋了半辈子的东西!
这就是他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的愤懣和不甘!
今天,借著酒劲,他全都倾泻了出来。
“写……写完了?”旁边有人,小声地问道。
马周没有理会,他將那些还带著墨香的纸张,小心翼翼地整理好,捲成一卷。
然后,他扔下笔,抓起桌上剩下的半罈子酒,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哈——!”
他痛快地大叫一声,將空酒罈,往地上一扔。
“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拿去!”
马周將那捲策论,扔给了酒馆老板。
“送到曹府,交给那个什么管事的。告诉他,小爷我,叫马周!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馆,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酒馆老板,捧著那捲还温热的策论,手都在发抖。
他有一种直觉,自己手里的,不是一捲纸,而是一份,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惊天大秘!
他不敢怠慢,关了店门,亲自抱著这卷策论,一路小跑,直奔曹府而去。
……
曹府,参谋部。
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徵三人,正在审阅今天收上来的策论。
大部分,都是些陈词滥调,看得他们昏昏欲睡。
“唉,这都十几天了,怎么连一个像样的人才都钓不到?”杜如晦有些不耐烦地,將一份策论扔到一边。
“克明(杜如晦的字)稍安勿躁。”房玄龄劝道,“真正的大才,都是有傲骨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来应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