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像一群在黑夜中捕食的幽灵。
……
山路崎嶇,月色被乌云遮蔽。
李存孝和夜鸦等人,借著微弱的星光,在山林间飞速穿行。
斥候们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对地形的利用,对气息的隱藏,都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二十多个人行动,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深山老林。
李存孝跟在他们后面,心里也不禁暗暗佩服。
论正面衝杀,他自信天下无敌。但论这种潜踪匿跡的本事,他还真不如夜鸦他们专业。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夜鸦突然打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伏低身体。
“將军,就在前面那个山坳里。”夜鸦指著不远处,压低声音说。
李存孝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山坳里,隱约有微弱的火光在跳动。
“他们居然敢生火?”李存孝有些意外。
“应该是觉得已经进入了安全地带,放鬆了警惕。”夜鸦分析道,“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你们在这里等著,把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都给我堵死。”李存孝解下背上的横刀,一手一把,握在手中,“俺一个人过去。”
“將军小心!”
李存孝点了点头,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刻,都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勇冠三军的猛將,而变成了一头即將扑向猎物的猎豹。
他弯下腰,身体的重心压得极低,脚下踩著碎石,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利用岩石和树木的阴影,一点点地,朝著那团火光摸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听到山坳里传来的说笑声。
“……头儿,你说咱们巡这鸟不拉屎的道,有什么用啊?几十年了,也没见过一个活人从这边过来。”
“就是,每次都得走上十天半个月,累得跟狗一样,回去也就多领几斗米。”
“少废话!”一个听起来像是头领的声音喝道,“这是將军的命令!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是,是……”
李存孝已经摸到了山坳的边缘,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头,悄悄观察。
山坳里,篝火旁,围坐著十个蜀兵。
他们已经卸下了兵器,正围著火堆,烤著一只野兔,有说有笑,神態十分放鬆。
李存孝的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就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等待著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没有急著动手。
他在等。
等他们吃饱喝足,等他们最睏倦,最鬆懈的那一刻。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山坳里的蜀兵们,吃完了烤兔,又喝了点水囊里的劣酒,一个个都开始打起了哈欠。
“头儿,我先睡会儿啊,下半夜我来守。”
“去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