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辰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个依旧没有表態的官员身上。
一个是白髮苍苍的老者,看官服,应该是品级最高的长史。他虽然也跪在地上,但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
另外两个,是正值壮年的武將,看盔甲样式,应该是城中大营的將领。他们同样一脸不忿,眼神死死地盯著曹辰,充满了敌意。
“看来,有三位,是想做大隋的忠臣了?”曹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名老长史抬起头,看著曹辰,用一种带著颤音,但却异常坚定的声音说道:“我食隋禄,生是大隋的臣,死是大隋的鬼!绝不与反贼同流合污!你……你这乱臣贼子,休想让我等屈服!”
“说得好!”旁边一个武將也跟著喊道,“大丈夫在世,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另一个武將虽然没说话,但那决绝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他的態度。
大堂里,那些刚刚投降的官员,都低下了头,脸上火辣辣的。和这三个人比起来,他们显得那么的懦弱和不堪。
李存孝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向曹辰,眼神里带著一丝请示的意味。在他看来,这种不识抬举的傢伙,直接一槊砸死就完事了。
曹辰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重新走回主位,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三个人。
“忠臣?”曹辰笑了,“这个词,听起来,確实不错。”
“我问你,老先生。”他看向那位老长史,“你口口声声说食隋禄,那我问你,你吃的,穿的,用的,究竟是姓杨的皇帝给你的,还是这蜀中百万百姓,一分一毫地供养你的?”
老长史一愣,隨即涨红了脸,爭辩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亦是陛下的子民!我等为陛下效力,便是为万民谋福!”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曹辰冷笑一声,“为万民谋福?那杨广三征高句丽,弄得民不聊生,饿柎遍野的时候,你们这些忠臣在哪里?他开凿大运河,劳民伤財,死伤百万的时候,你们这些忠臣又在哪里?”
“现在,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臣,不思如何安抚百姓,拯救黎民,却只知道抱著一个摇摇欲坠的朝廷,高喊忠君爱国。你们忠的,究竟是天下万民,还是杨家那一个人的江山?”
曹辰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严厉。
他的话,像一把把重锤,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老长史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曹辰说的,都是事实。
“我再问你们两个。”曹辰的目光,又转向那两个武將,“你们身为军人,职责是什么?是保家卫国,安境息民。可你们看看,如今这天下,哪里还有国?哪里还有家?”
“你们守著这座成都城,守著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可曾看过城外那些流民的死活?你们拿著朝廷的军餉,可曾想过,这些钱,都是从百姓的血汗里榨出来的?”
“你们的刀,应该对著那些让百姓活不下去的贪官污吏,对著那些祸乱天下的根源!而不是对著我!”
“我曹辰,从踏入这成都城的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滥杀一个无辜的百姓!我想要的,是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有安稳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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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是反贼,没错,我反的,就是这个让天下人都活不下去的朝廷!我反的,就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曹辰站起身,声音响彻整个大堂。
“顺我者,未必能立刻昌盛,但至少,能看到一个太平盛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