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曹辰点了点头,“那你们觉得,是我们现在,就去打一个还没准备好的张鲁容易,还是等李渊整合了关中,腾出手来,再和我们一起抢汉中,更容易?”
“我们没有时间,可以从长计议了。”曹辰的声音,沉重而有力,“我们唯一的生机,就在一个『快字!必须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拿下汉中,將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此战,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谁敢动摇军心,言说退兵,杀无赦!”
曹-辰的最后三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雷铜和吴兰,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只能抱拳领命:“末將遵命!”
散会之后,整个成都的官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曹辰的三个命令,像三把大火,烧得所有人都坐立不安。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聚在一起,秘密地商议著。
“这曹辰,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清查田亩,推行均田令,这跟要了我们的命,有什么区別?”
“不能坐以待毙!他现在要出兵汉中,城中兵力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没错!联繫各家,暗中串联,只要他大军一走,我们就在成都,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蜀中大族之一,周家的府邸里,家主周循,正和几个心腹,密谋著。
周家,在蜀中经营百年,根深蒂固,实力雄厚。曹辰的“均田令”,对他们的损害最大。
他们,自然也成了反抗最激烈的一批人。
他们以为,自己的密谋,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府邸的对麵茶楼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斥候队长夜鸦,正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夜鸦的身后,一个青衣文士,正悠閒地喝著茶。
正是贾詡。
“都记下了吗?”贾詡头也不回地问道。
“先生放心,进出周府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都记录在案了。”夜鸦恭敬地回答。
“很好。”贾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主公要立威,要杀鸡儆猴。这只自己跳出来的鸡,可不能让他跑了。”
“传令下去,把网,撒开。等鱼,都进来了,再收网。”
“是!”夜鸦领命而去。
贾詡端起茶杯,看著对面那座戒备森严的府邸,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新朝的第一把火,已经点燃。
而这周家,就是第一批,被扔进火里,用来助燃的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