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这是前几日,您要时娘子吩咐于我之事,已是办妥。”
他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只锦盒,双手奉到他面前。
柳羡仙许久不曾尽兴饮酒,饮下沉香熟水,接过时鸳递来的热毛巾,擦过面颊后,他酒意渐醒,伸手接过锦盒,打开后取出那两张卷起的交子票,细看一眼后,递给了她,笑道:
“王叔办事,我向来放心!”
时鸳接了在手中,满意地反复细看那两张交子票,惊喜道:
“一模一样,巧夺天工啊!”
王掌柜亦是人精,知其中画押密码的关窍,但是收到柳羡仙眼色后,按下想解释的言语,低头略有不安道:
“少主,只是此事……”
柳羡仙欣赏着时鸳眼中的喜色与满足,安抚他道:
“无妨,我有分寸。王叔所求也无须担心,我会照顾好的。”
“多谢少主。夜深了,不敢打扰少主与时娘子,小的先告退了。”
王掌柜沉稳含笑,周到地起身退出门。
见他出门,时鸳将手中的交子票递到他面前,自负期待的眼神,对上他眼中的沉沉醉意。
“看来是有把柄在你手里,才这么放心。”
接过交子票,放回那小锦盒中,他含笑着道出她的座右铭。
“不是鸳儿说的,捆绑的利益,才坚如磐石。否则,我怎么敢把手里最重要的洛阳分号,与这些秘密交到他手里。这把柄,想知道?”
试探的戏言并未在意,她转身走到桌边,同是玩笑道:
“阿羡,是想把洛阳分号,送给我?”
一句玩笑,不置可否,柳羡仙侧首望她立在桌边饮茶,一丝狩猎的兴奋,慢慢沁上眼底,今天还有一件事未有机会,与她说明。
这件事透露于人前的时机,尚未到来,但是于彼此间,越早越好。
她没理会身后柳羡仙处的响动,正在倒第二杯水,忽觉得身后一重,低头看到身侧桌沿上是他肌肉紧绷的修长双手支撑着。
这是——
侧头间,视线中看到的是他的肩膀,不知是先惊还是先喜,凝眉而笑,转过身不可置信地轻声道:
“你能站起来了?”
视线缓缓从他的下颚,上升到那一双郑重到有压迫感的星目,他的万般欣喜,被克制在其中,只有唇角的半分弧度,诉说着眼下应有的兴奋。
他未站直身,却是比她高了大半个头。
被他圈在桌边,沉默对视片刻,彼此的心跳与呼吸声,清晰地响起在耳侧。
“原来阿羡,这么高啊。”
将她禁锢在身前,自此居高临下而视,再也不需要她刻意蹲伏在轮椅之侧。
喉结滚动,柳羡仙向前俯身,流连在她清丽的脸庞上,低语回应道:
“再高,你也够得到。”
“够得到……”
她一句话没问完,他眼神流转,从自己的眼底,向下望到了唇间,她下意识后退。
面前阴影俯身低头而下,轻合上眼睑,分不清唇间是温热还是湿凉,他极具控制之下,是将她抵到桌沿时,桌上杯盏的轻然碰撞之声。
碰撞的那一瞬间,她不自然的紧绷了全身,接受他的无限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