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挽转头向门外唤进两名影卫,将地上还欲求饶的曲嬷嬷堵上嘴,拖出了门去。
柳羡仙含笑凝望时鸳笑意婉婉的脸庞,拇指碾过她颈间那一处红痕,确认那印记不曾褪色,温柔安排:
“闹到现在,天都快亮了,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外面的事有我。”
哑叔已至门口,见到退到门边的尺蓝向自己点头,才红着眼进来,见到安然无恙的柳羡仙连连点头,上前来搀着他向外走。
走了两步,柳羡仙才想起地上的贾子通,笑道:
“贾都管,还记得我说过,你若不经通传进裁月居,是何下场?”
贾子通低着头不敢抬头,想起方才一幕,向时鸳磕头:
“知……道。少夫人饶命,念在小的尽心侍奉了这一月余,少夫人扰小的一命!”
时鸳疲倦地按着额头,只是淡然:
“打断双腿而已,又没要你的命。你还是栖云别业的都管,还得为自己去准备行刑。滚——”
柳羡仙看着贾子通手脚并用地爬出主卧,与时鸳交换一个眼神,由哑叔搀扶着走向停云堂。
天色泛着青色,停云堂上几位长辈,已是得陈崶前来回报裁月居中之事。
柳汇川夫妇何等圆滑精明,对视点头,柳汇川只道:
“羡仙安然无恙就好,天也不早,大嫂,二哥二嫂,我夫妇就先回了。”
而老实本分的柳守稷附和一声刚想走,却被杨氏硬拉着坐下。
只是曲嬷嬷骤然被杀,她紧张地握住了扶手,这抚养数年的侄子,越来越陌生了。
他那句话“柳家不宁,我有的是手段让它安宁”回想在耳边。
而何氏惊惧大甚,脸上血色皆无,再问了一遍,确认曲嬷嬷之事,赶紧起身,提着裙子奔到裁月居门前,见到的只有蒙盖白布、等着收敛的尸体。
正值路过的柳羡仙冷眼一扫,并不多做言语,行至停云堂上,坐在右侧主位上,扶头闭目,静静欣赏着堂外贾子通行刑的惨叫。
何氏半带泪眼,红丝血色下恨意不尽,愤恨地问向一边心腹女使。
“为什么柳羡仙会在裁月居?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才问过侧门上小厮,并未见到少主回来。”
“那就是隔壁院的花园小门回来的。”
何氏恶狠狠地瞪起丹凤眼,回忆起她方才看似担忧的一句,撺掇自己命人贸然进入裁月居,她与下人之间的私语,应是知道柳羡仙在那里!
她拭去泪痕,走向停云堂,却控制不住双腿上的颤抖。
此刻堂上,杨氏侧首喝茶不言,等着柳羡仙示下。
“二婶,裁月居主卧的门,得换一扇。下次再有人敢踹我居寝的门,把他的骨头镶门上!”
有此一言,更摸不准柳羡仙是否满意自己顺势设局,虽然断何氏两条臂膀,但毕竟撞破他与时鸳的好事。
杨氏含笑试探:
“好,等天亮了,我就去安排。贾都管估计得躺上十天半个月,是否叫牙人来,推荐几个副都管,先照管着?”
“嗯——”
柳羡仙略是睁眼,一声沉吟,望向身侧落坐主位上的何氏:
“昨日让母亲与叔婶们担心了。”
柳守稷偷瞄一眼泪痕未消的何氏,又望向柳羡仙,尽是为难:
“羡仙,成亲后你能早得麟儿也好,不过那侄媳妇瞧着实在身弱。你若不愿在房中添人,那不如将羡佑……”
柳羡仙依旧望向怒意未消的何氏,抬手示意二叔不必再言:
“昨夜那烟火蓝蝶,照耀半空,不会看不到。”
柳守稷摇着头,看向柳汇川的空座,心底埋怨他跑这么快,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蝶舞门向来神鬼莫辨,仇家众多,还是不招惹得好。”
何氏坐直身,双手慢慢紧握成拳,问向柳羡仙的嗓音的都带着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