醍醐灌顶,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林南风才是那个不需要的他者!
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待面前事实,燕北还似被冻僵砸原地,听她带着最阴毒狠厉的语气,落下最后的谈判与通知。
“彻底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有人算计你,柳羡仙也不行。甚至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算计别人,包括你的林老弟!”
似是未够,时鸳自信地打上最后的补丁。
“而且,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你与我,没什么值得背叛的,而且从北上秦岭那日起,我也只有你。我只问一遍,燕北还,还想为我卖命么?”
望着她脸上的渐深的笑意,她拔出离星刃,指尖拈着刃身,甩手一转,剑柄从她沾满鲜血的手中,递到眼前。
“你若不应,我会给你一个了结;若应,你知道该叫我什么。”
酒壶落地,应声而碎,看到她眼中的自负,是啊,是无法逾越的山。
慢慢想,都能想明白,这是她教会自己的第一件事。
想明白,此刻何尝不是一次彻头彻尾的算计,算计自己成为她的下属,算计自己与林南风的恩怨,化成对她最忠诚的追随。
颤抖的手悬停在半空,最后,还是接过沾着自己血液的离星刃。
“这是你最后一次算计我,门主。”
*
原以为时鸳会先去见少堂主,他也好免了这顿天怒,这下烫手山芋又到了自己手里。
夏挽见她转身就走,原地叹气,只能头大地先去纬星山房找柳羡仙。
合上面前的一册《太平州白氏》,指腹轻抚过沾满旧迹的那几个字,柳羡仙将这一册书页缩进了木盒之中,命哑叔放进书柜最下层的抽屉。
快到晚膳,还不见人,果然还不是不能让她出门!
“娘子回来了吗?”
见哑叔摇头,他满脸不悦,转头又看到哑叔捂嘴偷笑的模样,轻哼一声:
“哑叔,你现在冒着雪去把她按回来!”
哑叔看了他一眼,转身出门,就见到紧皱着眉头,走得极慢的夏挽,却不见时鸳身影,心底大喊不妙,给了他一个小心的眼神,为他开门。
夏挽心底更没底,进去后,只见柳羡仙端坐于案后,翻阅面前账本。
“少堂主。”
柳羡仙头也未抬,反动面前书页,冷声问道:
“人呢?”
他上前立于书案前回答:
“少夫人一回别业,就去寻燕北还了。”
低叹一声,燕北还能稳住最好,若稳不住只能是下下策。
“说了什么?”
“属下只听到最后一句,林南风说,中原、江南,少夫人是不是都想要,少夫人反问,不可以么,随后少夫人有意对付李肃城。”
会心一笑,抬眼远望,眼中虚焦,感叹着还真是直接,直接到自负他一定会答应,自负到已经将江南收入囊中。
柳羡仙转谋看向话未说完的夏挽,浅笑:
“只听到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