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办。你不和安希客去叙叙旧,也是难得。”
燕北还有些不情愿,眼珠子一转,故意试探:
“要我为你说什么?”
慕鸳时挑眉看他,他还有这送上门的时候?意外而笑:
“说好了不算计你,且我与他,与云霞派又没什么大过节。是不想去么?”
燕北还知道离了柳羡仙可没以前那么逍遥,再说已经在客京华里,总不能拉了安希客去小酒馆,那多没面子!
他长叹一声,瞥她一眼平静淡漠的神情:
“不是不想去,问题是没钱。”
她扫视他一眼,伸手在身上摸索一遍,只有袖子离那根鎏金管,手上也不喜欢戴戒指手镯,头上金钗也还了,最后摸上耳边的水晶坠子,她偏头摘下,放到他面前。
“这个应该够换个好看的席面了。”
她端盏饮茶,依旧是毫不在意的神色。
燕北还拿起那对坠子在手里掂了掂,起身往外,笑着调侃:
“离了他干嘛!吃的穿的戴的,哪一件不是顶顶好的,这下还得当东西请客喝酒!”
他偷笑摇头往外走,自三楼而下,穿过一楼二楼的繁忙人流,在酒柜边拉住忙碌的曾众醒,一脸坏笑。
“曾掌柜,我这里有个好差事!”
曾众醒眼见着昨日之事少主负气而去,今日又是这少夫人单独前来,他猜测有事可又不敢声张。
他知道燕北还的特殊,依旧殷勤问道:
“燕先生何事?”
燕北还把水晶耳坠放到他手心中,手指指了指上头,勾肩搭背地继续坏笑着:
“换一桌好看点的席面,这个就当酒钱!”
曾众醒双手捧着那耳坠,一眼看出那是少夫人的物件,立时紧张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娘子要席面吩咐一声便可,不碍任何事的。且少主吩咐过少夫人一切花费,都记在他的账上……”
他低声讨价还价,多要些好酒是正经!
“欸——他两的事让他两自己闹去!我呢,不受她的气,你呢,让我多贪几杯好酒再把这东西给你家少主一送。你我落个清净。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嘛!”
曾众醒转头一叹,圆滑地点了点头,将耳坠子用手绢仔细包了收在怀中。
“好,我去为燕先生准备,稍待。”
“有劳有劳。”
燕北还拱手含笑,见他去准备兴奋地搓着手,从一边酒坛里打了一勺酒起来偷喝,余光瞄到后门处,却见柳羡仙拄着手杖正转向楼梯口。
他又差点被呛到,看着柳羡仙停下时,曾众醒上前禀报了楼下楼上的近况,同时递上袖中的耳坠子。
燕北还在心底骂:老子别叫燕子了,改叫乌鸦吧,这乌鸦嘴啊。
他看到柳羡仙转头朝自己冷冷一眼盯来,他背过身转头,心底道: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柳羡仙从燕北还处收回眼神,缓缓握紧手心的那一对耳坠子,皱眉望一眼三楼雅间方向,吩咐完护卫数句话,才拄杖上楼。
哼——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