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他不死心地环顾了一整圈,才坐到圆桌边,见这大舅子一脸平静的神情,追问道:
“走了?你和慕鸳时……你怎么不早说,”
柳羡仙看到澹台鸣脸上既惊喜又无措的表情,满不在乎地冷冷警告:
“与你说我和她是奸夫□□?你不要命,我还要!”
澹台鸣咽下口水,脑海中怎么都理不清这段惊天动地的“奸情”,时鸳知道么?林南风知道么?他两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家里,明日你要娶的那个?她……”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圆谎,依旧斩断他对于“时鸳”的非分之想!
“该娶自然还是要娶,鸳儿也不容你动心思!”
澹台鸣涎色满满地笑点着头,一巴掌拍向柳羡仙肩上,却被他侧身躲过,他还是兴奋道:
“你小子尝到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滋味了!怪不得不肯答应剑仙的提亲,真娶回来供着,那可没了滋味!”
柳羡仙冷笑盯了他一眼。
“我没你那么下作!暂时先闭上你的嘴,漏一个字出去,我拦不住她动手,你也跑不了。”
*
柳羡仙从客京华用过午膳之后回到栖云别业,杨氏等在停云堂,见他回来已是上前来。
她一脸愁色,为难道:
“仙儿,今早刚铺完床就闹起来了,裁月居里你去看看,我拦也拦不住。”
夏挽也在等他回来,见此疾步走了上来,知道杨氏已经知晓,也不等她走远,回禀道:
“少堂主,陈崶去了趟梅园,夫人知道少夫人……”
柳羡仙剑眉一拧,看来自己手底下也不干净,气得屏住一瞬呼吸,右肋之下的肝上又开始疼起来,伸手轻按。
“陈崶?此人怎么进影卫的?”
夏挽回答道:
“五年前,是前来寻求出路的。因为身手好,就被我留下了。后来前去山中,因为他出身未明,就没跟着,只是留在祖宅。”
他忍着被气得的肝痛,拄杖往里走,她甩甩手走得一声不吭,现在还没开始就得收拾这烂摊子!何氏,还真是会找茬!
“小心看着,他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直接灭口。少夫……时娘子那里,你小心看着点,她应该在霜漱馆。把那张图纸带给她。”
哑叔朝夏挽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自己去霜漱馆,而他在别业中陪着少主。
柳羡仙并未阻拦哑叔的擅作主张,带着如释重负的夏挽走到裁月居门口,已是见到了跪在院中的尺蓝寸红,还有被从挽辰苑中提来的采蘩,其余几个日常洒扫的女使仆役,跪在三人之后。
廊下,是坐在交椅上煮茶而饮的何氏,而陈崶就站在她的身后。
他冷声问道:
“有何贵干?”
何氏轻然笑意下是对这继子的担忧,叹道:
“羡仙怎么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垂荫堂上下,为你的婚事的忙得焦头烂额,我前来关心一下未来儿媳,却只见到一屋子下人。我的儿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