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澹台鸣嘱咐抱歉两句,就带着酒气回去。
林南风满面潮红酒意,转头见到荣照灵委屈含泪的神情,愤然挣脱她的双手,冷笑道:
“别演了,不累么?”
荣照灵手中一空,被他的话惊得瞬时愣住,看着他踉跄着饮着手中酒,向前走去。
她站在原地,同是冷笑质问道:
“终于见到她,你什么都不在乎了么?”
林南风仰头饮酒,用力倒了两下,直至倒不出一滴酒,重重地砸碎在苑中的砖地上。
“荣照灵,你在众人面前逼迫于我,究竟是要我杀她,还是杀你!”
她追上前去,拉过他的衣袖,将他抵在墙上,直视着他醉意与失意交织不尽的双眼。
“难道我祖母就白死了么!在兴元府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想替她报仇。”
反手紧握住她的手腕,满面酒气皆是喷到了她的脸上,目中杀意与胸前急剧起伏,在看到她忍痛咬牙的神色后,逐渐停息,压着低哑的嗓音警告道:
“不了了之,这是最好的结局。不要再逼我,不要再跟她做对!”
荣照灵纵使被他捏得生疼也未有挣扎,只忍着痛楚恨:
“我答应为你演这一场恩爱夫妻,是你承诺过江湖上我可以随心所欲。现在遇上你的旧情人,就不作数了么?”
林南风松手凄然一笑,和阿时之间明明交易多过情爱,可所有人的眼睛,都只盯着飘摇无定的感情,且今日之后,那段感情也将名正言顺地消逝于天地间。
他转身走开,冷声长叹:
“若我做不了江南盟主,也完不成那个承诺。江南想拉我下去的人一大把,有你医仙之名,也没那么容易保住我。我不想过多树敌。”
荣照灵不肯放过开启这一话题的机会,不停追问:
“可是现在是在关中,所有人都在找慕鸳时,所有人都想杀她而后快,你就不能抓住机会,落井下……”
他不禁出声嘲讽:
“好一个落井下石!荣氏上而下,就是这般医者仁心。你以为杀了她,江南一众蝇营狗苟,都能对我俯首称臣?”
荣照灵自知不该出此阴狠之策,低头拉回了话题。
“我只是就事论事,官人你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林南风苦笑自嘲,双目红眦之间问道:
“那就就事论事。你觉得我相比于柳羡仙如何?我告诉你,一个柳羡仙就够我招架了。”
荣照灵从未见他如此,以前那个意气风发,从来自信含笑且平静从容的丈夫,会有此嫉妒与不甘的失态。
苑门处有下人扣门:
“荣娘子在吗?我家夫人头痛难忍,可请夫人前去看诊?”
荣照灵抹去泪痕,启门见到一小厮带着一个中年嬷嬷前来,朝她屈膝行礼:
“荣娘子,我是柳夫人身边的齐氏,我家夫人头疼得紧,能请夫人去看看么?”
“柳夫人?是新娘?”
“那是少夫人,我家夫人是何大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