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她脸上的寒风利如刀割,她却笑得分外灿烂:
“我的马他也敢动手杀,急是我不是他。”
燕北还朗声而笑,道:
“绝世之马当配绝世之人,痛快!驾——”
*
而栖云别业中,夏挽不待柳羡仙下令,已带人出门跨马追去。
柳羡仙冷眼望见向林南风转头淡笑,眉头微蹙,在心底明白眼前事实:这是她的马。所以林南风才会低调赠马,作为新婚之礼,好让这匹当世名马名正言顺地回到了她手里。
他安抚过荣照灵以及柳知棠母子,看着仆役迅速收拾完前院,回答过前来询问的何以缨与杨歆妃,随后独自立在院中望向大门处。
冬季大寒,街面上行人稀少,对面棋舍也生意阑珊,只剩门前旗杆上招子吱呀吱呀地随寒风招摇,这一幕冷清落在柳羡仙眼中,他深饮一口寒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若想带着燕北还离开,以那匹练霜蛟的脚力,夏挽骑马一定追不上。
林南风抱剑在胸,走上前低声笑道:
“柳堂主放心,你对练霜蛟动手,她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
柳羡仙目不斜视,依旧望于门外。
“舍得送出手,定情之物?”
林南风转身同望门外时眼前虚焦,回忆她第一次见到练霜蛟的情景。
“那马本就是一份新婚贺礼。”
柳羡仙握紧手柄,用力按着手杖在地面青石砖上碾动,那匹马让他真正如鲠在喉的不是嘲讽他的双腿,而是三年前那场未竟的婚礼。
他脑海中浮现着她站在练霜蛟的情景,她眼中流露无尽神彩而未有半分柔弱与痛苦,那是没有他柳羡仙的过去。
沉默片刻,林南风含笑问道:
“柳堂主控制之下,城南可有少有外人的空旷处,后日午后请……你夫妇二人一会。”
柳羡仙这才侧首一瞥,将林南风的从容自信收进眼底,复又望向门口,青石板上手杖碾动出声。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带她见你?”
林南风垂眼摇头,按着面前人的七寸,继续笑道:
“婚礼缺了三日归宁,怎么算完整?如同这一分新婚礼物,柳堂主一定不会拒绝。我就是要你亲自带着她来见我。”
寒风一阵骤起,柳羡仙胸前、袖缘风毛一阵微然晃动,而他眼中那杆上的招子晃动间发出剧烈声响。他待得风声渐小,才缓缓道出四字:
“城南梅园。”
而此时澹台鸣抱着儿子澹台洐安抚了良久,才解释清楚方才的马匹并不可怕,他看向院中并肩而立的二人,方才时鸳那一句颇具气势的“让开”,让他放下澹台洐之后狐疑地走上前去。
“林盟主一出手就是绝世名驹,没想到嫂嫂不仅胆色过人,更是马术绝佳。她这马术也是兄长所授么?”
柳羡仙垂眸看着手中手杖,又冷眼望向林南风,淡然冷道:
“骑马她自己会的,与我无关。好在鸳儿能驯服这匹马,否则惊扰贵客的畜牲杀了也就杀了。”
“柳堂主爱屋及乌,怎么舍得呢?”
而澹台鸣见柳羡仙未回答林南风这一句“爱屋及乌”,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