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恐难达成预期。”
曹孟德轻抚胡须,颔首称许:
“甚好,方显我儿曹家本色。”
曹衡闻言微怔。
这言语,是在赞他,抑或自夸?
细想却又了然。
论起这般恣意姿态,终究年长者更为自如。
曹操觉察曹衡神色,稍敛容色,继而肃然道:
“依我所见,此事亦如此。”
“汜水关虽破,董卓仍拥西凉重兵。”
“诸路兵马惧其声势,皆逡巡不进。”
“坐视天子陷于危难,着实令人慨叹。”
见其愤然之态,曹衡心知此时之父,壮志未歇。
今日曹操前来,或许正是契机。
曹衡略清喉咙,从容开口:
“父亲,诸人共讨董卓,其心果真为汉室乎?”
曹操顿住,欲驳却无言。
面上显露复杂之色,似恼似慰。
“彼等不过借时扩势,各怀私图罢了。”
曹衡眉梢微动:
“既如此,何须急于迎奉天子?”
“时势混乱,黄巾未平,朝廷己乏统御之力。”
“所谓汉祚,早如风中残烛。”
曹操默然良久,终低声道:
“子正,你欲使我效仿诸侯所为?”
曹衡轻笑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宽慰的神情。
他抬手轻拍曹操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
“父亲不必过于忧虑。
有些事眼下难以看清,未来自有分晓。”
曹操一时愕然,竟不知如何回应。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不由得苦笑——原以为曹衡会提出什么对策,结果却只是这般宽泛之言。
他站起身来,解下腰间的佩玉,故意板起脸说道:
“你这小子,越发不知分寸了。”
“今日若不让你明白长幼之别,只怕你连家门朝哪开都要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