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衡心觉好笑。
莫非将我当作自家人了?
目光巡弋,随即落在一架马车上。
笑意更深。
若是旁人,或需周折;
偏偏是贾诩——
此人一生辗转,何谈忠义?
自董卓至张绣,但求苟全,
性命便是头等大事。
这般人物,往往最是精明。
此行恐怕比预料更易。
“贾鱼何在?”
“贾鱼,速速现身!”
“我家主公有请,休要推脱!”
典韦己然放声高呼,目光如刀扫向人群。
曹衡无奈蹙眉。
这莽汉岂知譬喻为何物?
只说贾诩似龟耐久而隐,何曾真是觅鳖?
若如此,往后莫非还有“狗货”
之流?
西凉兵卒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典韦怒起,双戟将出,曹衡当即喝止:
“够了。”
他自己踱至车前,以兵刃挑帘,
正对上贾诩平静双目。
贾诩略露窘色,缓声道:
“在下贾诩,阁下或许寻错了人。”
“若无事,可否容我等离去?”
曹衡笑而不语,眉梢微动。
贾诩一见神情,便知难以脱身,
只得苦笑下车。
环顾左右骑兵,长叹一声:
“不知将军隶属何方诸侯?”
“曹操之子,曹衡。”
贾诩闻言色变。
早知此非西凉部众,却未料是此人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