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调集士兵,趁天黑劫营。”
“需记得,若突袭时对方己有防备,”
“便立刻领兵折返。”
“哪怕是拖延对峙,也必须困死他们。”
“否则我心中这口气,实在难以平复。”
“……”
听完鲍信的吩咐,鲍韬面色一沉,犹如吞下了什么极难忍受之物,竟愣了好一会儿方才试图推辞。
而鲍信只是摆手制止,径首起身离去。
“此事便交由你来办。”
“你要记住,若此事失败,”
“你我两人皆难保全,这祸本就是你闯出来的。”
鲍韬一时语塞,目送鲍信走后,才含着几分怨气瞪了郭嘉一眼。
他暗自寻思这张脸似曾相识,然而心头烦乱,一时间记不清何处见过。
最终只烦躁地挥了挥手:
“今晚你随我同去,这主意可是你出的。”
“倘若不成,我便拿你脑袋来做夜壶!”
说罢,鲍韬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仅留郭嘉一人站在原地略显局促。
等到鲍韬身影彻底消失,郭嘉嘴角才悄悄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主公啊主公,”
“这回不但遗失的粮草物资,我能替您找回,”
“甚至还能顺手多带回来五千士卒。”
“有志才伴随在主公身侧,”
“应该不至于出现守备松懈这样的疏忽才对。”
“好了,此事便算落定了。”
想到这里,郭嘉神情间流露出几分看热闹似的悠闲,背起双手,自在坦荡地在东阿军营中漫步起来。
即便曹衡再怎样心思活络,恐怕也料不到此刻的郭嘉不仅未遇险情,反而过得相当从容自在。
…………
夜深时分,月光清亮,星子稀疏,几只乌鹊朝不同方向零散飞去。
曹衡坐在营帐外的火堆旁,闲散地仰头望天。
身旁典韦与许褚两人,犹如两座敦实的小山蹲坐在地,正专心为他烤制鸡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