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逆子,在外结下的恩怨。”
“如今倒要为父替你担当。”
见曹操神态从容,曹衡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若仅论吕布一人,其麾下能有多少兵力。
自长安携出的旧部,甘愿追随者有限。
至多不过万余,相较于幅员辽阔的兖州,
及势力日盛的父亲,实难称得上威胁。
然若有内应暗中相助,局面便大不相同。
“所言确有可能。”
“但吕布有勇无谋,无须多虑。”
“你所疑之内应,究竟指谁?”
“……”
父亲此问,首指要害。
唯此事难以明言,且此时相告或己稍迟。
当下最妥之举,当是即刻领兵折返兖州。
兖州历经战事,布防尚未周严,
兵力多集中于南部与东侧,
北境仅东郡临近南匈奴,暂无需防备袁绍。
而吕布若自西而来,恰是守备空虚之处。
其势若得逞,再联结陈留太守张邈、
东郡太守陈宫,并借某些摇摆之势,
恐瞬即动摇兖州半壁。
倘其趁父亲不备,
断我粮道,速取诸城,待父亲回师,
或己错失先机。
昔时曾有旧事,
兖州几近全境失守,仅存荀彧、夏侯、
程昱等苦守东阿一带。
彼一战极为艰难,耗费心力方逐吕布而出,
其后休养经年,方渐恢复元气。
曹衡稍作停顿,迎向父亲目光,肃然道:
“儿亦不知具体何人,只是心中隐感不安。”
“兖州取得太过顺利,反令人心生疑虑。”
父亲闻后神色凝重,静默许久方抬目,
眼中闪过一道锐色。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