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尝便知是经年老羊所熬。”
吕绮玲艰难地吞咽着,强忍着不回头去看。
可曹衡的话语却如幽魅低语,
原本尚能忍耐的饥饿,此刻仿佛己三日未进粒米。
人有时便是这般奇怪,明明并不如何饥饿。
但眼见旁人吃得尽兴,哪怕并非佳肴,也会莫名想要品尝一番。
吕绮玲终究未能避开这常理。
她忍了许久,看曹衡即将吃完,终于带着几分委屈开口道:
“喂,我虽是俘虏,你难道要饿死我不成?”
“嗯?”
曹衡似才回过神来,含笑应道,“方才不是你说不吃的?”
“我向来不强求他人。
况且你不进食,倒也省心——免得你攒足力气逃脱。”
此言却让吕绮玲目光一动。
她立即改口,瞪眼道:
“谁说不吃了?我吃。”
曹衡轻笑:“女子果真善变。”
他端起余下半碗羊肉汤,走到吕绮玲身旁,舀起一勺递至她唇边。
吕绮玲仍有些抗拒,曹衡笑道:
“怎么,难道要我松绑不成?”
沉默片刻,吕绮玲终于低头尝了一口。
“……真香。”
曹衡闻言扬眉——连此地也逃不过这“真香”
之律么?
他又掰了半张肉饼,如喂食小兽般一点点喂予她。
待吕绮玲吃饱,方才惊觉二人距离过近,急忙后仰:
“你……退开些!”
“转眼便不认人了?”
曹衡摇头笑笑,命人收走食具。
略作思索,他又吩咐:“给她松绑吧。”
“是。”
燕卫应声解去绳索,随即退出帐外。
帐周一时静寂,恍若无人。
吕绮玲暗中一喜:曹衡竟如此疏忽?打不过,还不能逃么?
她目光急扫,瞥见壁上挂着的青釭剑,当即闪身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