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
长公主话音未落,宝珍便轻声接话:“但那是曾经的我会做的选择。”
长公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那现在的你,打算如何?”
“现在的我……”宝珍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眸中已有定数,“我想赌一把。”
“赌什么?”
“赌留她一命,终究是福大于祸。”
长公主指尖着石桌的纹路,语气带着提醒:“本宫可是听说了,她知晓你不少的秘密。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无异于养虎为患,何况她并非真心归顺于你,这般心怀异心之人,你敢用?”
“殿下,”宝珍的语气笃定,“恰恰是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更顺手。她深知我的底细,有些事我方能放心托付;而正因为我们并非一心,我也无需顾忌她的生死,成则留用,败则弃之,生死由命罢了。”
长公主闻言,忽然笑出声来,“你的这番说辞,倒真是稀奇得很,本宫从前闻所未闻。”
长公主忽然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纳闷问道:“那你方才让人在院里摆那么一出,又是何意?”
另一边,被按在地上的云雀,望着颈边那柄迟迟未落的长刀,心头满是惊疑。她等了许久,才发现自己不过是被制住动弹不得,而这些人压根没有要取她性命的意思。
亭中,宝珍轻叹一声,坦然道:“殿下,这般心思难测之人,我用之前总得试探一番。若是连最基本的分寸与聪明都没有,我倒真怕她将来把我给蠢死。”
长公主被她这番直白逗得失笑,再度叹道:“真是稀奇。”
宝珍也跟着笑了笑,她故意借长公主的人制住云雀,又对着她流露出那般决绝的杀意,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
方才那样的情境下,若是云雀一时冲动,喊出她的秘密,或是脱口叫出她曾经的名字“狗儿”,那么今日,她便断无活着走出长公主府的可能。
好在,云雀够聪明,也够狠绝,竟真的用自己的性命赌了一把,赌宝珍不会真的杀了她。
既然如此,宝珍也不妨留她一命。
今夜长公主府的这一切,本就是宝珍为云雀量身策划的一场戏。
宝珍起身,对着长公主深深一拜:“今日劳烦殿下陪宝珍演了这出戏,多谢殿下成全。”
“无妨。”长公主摆了摆手,眼底仍带着笑意,“本宫倒觉得,看这么一场精彩的试探,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