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不惊即使闭着眼睛,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想也知道:楚子洲当然会答应啊。因为本来也拿不走虎符,平白得了个主动送上门的他,不得高兴死?
而他身为如今铁桶一片的赵游山的唯一软肋,主动跑到对手手下引颈待戮,这不是大削赵游山的战力么?
他现在可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信息不全的余不惊了,系统再想已这种完全不符合当下时局的理由支配他,可不能够了。
【好啊,我答应了。具体剧情给我。】
【……你不愿意?】余不惊答应得这么干脆,系统反倒以为他在说反话。
【哪能啊?你先给我剧情。我会答应的。】
这下系统不做声了,它明白过来余不惊是在阴阳怪气模仿它的话嘲讽它呢。
【不信?我现在就去。】
于是便有了他乘舟而出的场面。
对峙的双方诡异地沉默着,齐齐盯着他上岸。
赵游山将手递给余不惊,扶他上岸。
楚子洲见他衣衫轻盈、唇角带笑,捧着满怀荷花一步步向自己而来,四周的一切竟都悄悄模糊了去,眼中只剩下了这人,及听到这人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我跟你走,如何?”
楚子洲在眼前放大的美貌中沉溺了许久,也是此话道出的数息后才听进了,乍理解了此言,心神最先欢呼雀跃起来,笑意露出,但理智却告诉他此时绝不可能,他又去看后方赵游山的神情。
赵游山便于余不惊纤细的背影外看到了面带喜色的楚子洲的丑陋面孔。
他相信余不惊,知道这是余不惊某种没和他商量过的计策罢了。但心中的酸痛和气闷却是见了此景的他无法控制的,只尽力不外露出来。
楚子洲看了眼赵游山毫无波澜的神情,又看余不惊笑意清浅的面容,怀疑有诈,问:“条件?”
“我要你即刻退出昌平公府,不许再为难世子。”
楚子洲又喜又妒又疑,一时沉默下来。他喜的是白得一个人,妒的是余不惊此举为了赵游山,疑的是两人是不是又在做戏。
【怎样?现在能把具体剧情给我了吗?】余不惊心中对系统道。
【等你到了楚子洲的地盘,我会给你。】
【不行。】余不惊也不急,仍慢悠悠的,【你不给我,我就不和楚子洲走了。】
静默半晌,连楚子洲都答应了此事,要上前来拉他时,系统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可以。先给你一半。】
【说吧。】
【因长公主告发和御史弹劾,太子带兵围府软禁赵游山,夺得了赵家可以调动皇帝亲军十卫的虎符,凭借此军力在千秋宫宴上镇压了意图谋反的反贼。】
【没了?】
【剩下的一半——】
【呵,这都具体剧情了还这么简略?统共就一句有用的话吧。】
【宫宴是最重要的信息——】
【算了,闭嘴吧。我不满意,这桩交易掰了。】
与此同时,余不惊扬手避开楚子洲意图拉他的手,后退一步,抓起怀中的两朵荷花掷向对面人脸上。
轻柔微糙的触感里并着荷香,花瓣被砸得四处飞散,飘扬而落的缝隙里是余不惊笑得十分鲜活的眉眼,并一句:“我说笑的,你还真信了?”
身后赵游山闻此言,仿佛活了过来,一步跃上岸,贴至余不惊背后,防着楚子洲暴起。
“堂堂一朝太子,竟如此轻信他人,因色不顾正事,我看大盛朝交于你手中,危矣。”
楚子洲带来的禁卫亲军们可不知道他们底下的各种算计,只看面上情形,确实如余不惊所言,一时心中各有计较。
王公公回宫复命时,将这些一字不漏地都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叹了口气:“游山性子虽傲,但赵家谋反之心是绝不会有的,否则当初哪轮得到朕登基。”
王公公道:“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长公主又闹得赵家不得安宁。赵家会不会想报复——”
皇上道:“这么多年,文有胡勤,武有赵家,这大盛才得安宁。朕高坐皇位之上,并无建树,连胡勤被弹劾罢黜都做不得主,何况赵家。若是赵家真想谋反,朕也只得拱手相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