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刚才对他们侮辱我坐视不理应得的惩罚,事情的根本并没有解决。”
“那、你要怎么样?”
“怎样对的我,就怎样对你那些狐朋狗友。”也算是一种离间的手段了,看这次能不能帮西奥博尔德认清那些人的真面目。
西奥博尔德顺着余不惊的话想了下,要对安德鲁他们做同样的事,该如何实施呢?骂他们的话——不对!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又昂起了头,“你不仅不服从我,还打我、教训我,还不答应当我的情人!”
余不惊从王座上站起来,用勉强比西奥博尔德高出一个头的优势俯视着他,冷冷地道:“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惩罚他们!给你三天的时间,做不到的话,你就算杀死我我也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更别说亲近你、对你笑、做你的王后!”
“嗤。”西奥博尔德笑了一声,“谁说要给你王后之位——”
余不惊拎住他的领口,轮到他俯身凑近了,一缕冷丝丝的长发垂落到西奥博尔德的脸上,“闭嘴!我说到做到。”
西奥博尔德嗅到了小神侍头发的香味,很淡很冷的甜香味,有点像冰雪打在盛开的金叶蔷薇上一样。
他立在王座前,像安静下来嗅着柔嫩的蔷薇的庞大野兽。
“现在。”而蔷薇丝毫不害怕野兽会暴起,嚣张地拍拍体型比他快要大上一倍的野兽的脸皮,“让人送我回圣殿。”
余不惊回到圣殿,大主教派来的修士已经蹲守多时,问询了他与王太子的关系以及王宫里发生了何事。
余不惊只说王太子让他去读了一遍《圣经》就放他回来了,那修士明显不信,但也没有多说,回去复命了。他还以为大主教会叫他去再次询问,谁知道并没有,他平安无事地度过了这一天。
但圣殿里的暗流涌动并不只存在于高层之间,这样森严的等级下,底层的敌视和小动作更迅速、更频繁,也更无所顾忌。
下午的修习结束后,大家准备离开祷告室去用晚餐,但九个神侍将他推搡到最后,拦住他不让他出门去,当着他的面锁上了门。
没了熙攘的信徒的祈祷,寂静下来的祷告室里,三米高的光明神雕像不再神圣肃穆,低头闭目的表情呈现出阴森的压迫感。
唯一一盏烛火将它的影子映在墙上,被墙角弯折扭曲成浓黑恐怖的一团。
真的有种窥探感。
余不惊敏锐地察觉到。
虽然这个世界九成人都信奉着光明神,有无数关于神明、精灵、地精、兽人等的传说,可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些也只是传说而已,根本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过。
那么,是谁在装神弄鬼?
难不成这个祷告室有什么密道暗洞,有人通过这些在监视他?是红衣大主教派来的人?是因为王太子的原因?
脑中闪过数个猜测,余不惊收拢起思量,假装叹了口气,在垫子上重新跪坐下来,双手十指交叉互握着举在胸口,闭目装作无声地祷告起来。
时间悄然流逝。
突然——
“唔。”余不惊脑海中响起了声轻叹,渺远飘忽,环绕着圣光一样的仁慈和笑意,“好乖——的信徒。”
余不惊忍住了睁开眼睛的冲动,但银白的眼睫止不住颤动,如漫天狂卷着的暴风雪里一颗最晶莹的雪花,被裹挟着无措地翻飞着。
这声音,真的是从脑海里浮出来的!
是系统在装神弄鬼?不,不是。这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在第二个世界一眼看见陆平野就认出他是赵游山一样,这是——
“卡嚓——”
西奥博尔德撬开祷告室的窗户,一眼就看见虔诚祷告着的小神侍。
跪坐的身姿,上身笔直,头并不像其他人祷告时是谦卑地垂下的,而是微微昂起,像是不屈地和神灵对峙着,又像是在向神灵诚心献上自己的一切。
昏黄的烛火只照亮神像前的那一小块地方,而小神侍浅淡的眉毛,纤长的眼睫毛,银白的长发逶迤在地,在暗寂的祈祷室内,像一轮月亮,散发着柔和的光。
他没看错吧,小神侍在发光?
西奥博尔德揉揉眼睛,再看去。嗯?好像是他的错觉……
他悄声走近,准备吓小神侍一跳。
但凑近了,又因为不同角度下的小神侍的身姿另有一番滋味,驻足欣赏了一会儿。
前挺的胸脯,笔直的腰,衔接腰臀的C型弧线,顺直而下的发丝和腰间的空隙里,还可以看见坐在饱满的臀下的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
余不惊静待来人走近,等到呼吸声接近耳边时,他才缓缓回头。
西奥博尔德被小神侍透着冷意的眼神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怕小神侍对自己不利,而是一想到小神侍真的像白天所说的那样不再对他笑的模样是这么的冷酷,他的心就开始东一下西一下的乱跳起来,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