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珠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抬手将银针刺入暗卫的太阳穴。暗卫猛地睁大眼睛,面容微微扭曲,紧接着便垂下了脑袋。墨染呈上备好的白酒,李明珠抽出银针,一根根浸入酒中,再用帕子仔细擦拭。
“你去太傅府,就说御膳房总管韩奇端的是安王府的饭碗。”
“是。”墨染领命,转身离开刑房。
当晚,苏暮岑收到密信,这场复仇计划便由此展开。下毒的小太监与韩奇素有仇怨,宁愿牺牲自身,也要将韩奇拉下马。而朱至臻本就想给朱至辉一个教训,便任由霍齐安深入彻查,这才导致崔明丽被打入冷宫、张明阳被抓进诏狱的结果。而向何林秋透露消息的不是旁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霍齐安。
霍齐安离京三月,刚一回府便听闻何林秋中毒昏迷的消息。他顾不上连日奔波的疲惫,片刻未歇便赶往何府,却见李明珠正守在床边。他当即命人将李明珠引开,径直走进了何林秋的卧房。
卧房内药气弥漫,何林秋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色泛青。霍齐安见状只觉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离京已有三月,何林秋的脸时常在他脑海中浮现,此刻触手所及,可原本温热的掌心却一片冰凉,脉搏更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霍齐安喉结滚动,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低声轻唤他的名字。床上的人毫无反应,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蝶翼般脆弱。
“夜莺。”霍齐安的声音冷得像寒冬里肆虐的北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夜莺现身,单膝跪地,道:“属下无能,还请主子降罪。”
“是谁伤了他?”
夜莺如实答道:“是安王。”
“为何?”
“安王派人暗杀苏太傅,恰巧被公子撞上,公子救了苏太傅,自己却中毒昏迷。”夜莺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那日逃掉的杀手被夜莺擒获,这些消息便是从他口中逼问得知。
“又舍身救人,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霍齐安看着何林秋,既心疼又愤懑,“谁给他的任务?”
“是胡副指挥使。”
“明礼的人在监视他?”
夜莺犹豫了一瞬,道:“应该是暗中保护。”
“那他为何会躺在这儿?”
“属下无能,还请主子降罪。”
“去暗室领罚。”
“是。”夜莺并未起身,而是继续说道:“主子,明小公子的人也抓到了杀手,应是逼问出了什么,当晚就给苏太傅送去了密信,第二日苏太傅便去了东宫,待了一个时辰。”
霍齐安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静观其变,必要时帮一把。”
“是,属下告退。”
玉贵妃寿宴当日,苏暮岑中毒倒地的瞬间,霍齐安便已猜到对方的计划。他主动向朱至臻请缨,接下调查重任,对韩奇严刑逼供,最终迫使其供出崔明丽与张明阳,并谏言应予严惩。何林秋苏醒的当晚,霍齐安如期而至,在两人一来一往的交谈中,将整件事的脉络完整串联起来。
“秋哥哥,你在想什么?”见何林秋在发呆,李明珠忍不住出声叫道。
何林秋回神,笑着说道:“在想安王此时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