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这才想起来,大概半个月前,黑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跟他定个“紧急暗号”。那天他们在废弃超市角落翻到半袋发霉的饼干,黑爷叼着饼干渣突然停下,小眼睛瞪得溜圆,跟发现了变异蟑螂窝似的:“末世生存,暗号很重要!万一被拾荒队抓了,还能靠暗号传消息!”说着就逼着他学“猪语”,规定“哼哼”代表“安全”,“噜噜”代表“有危险”,对应的回应必须是“唧唧”和“喳喳”。
当时李霄笑得差点把嘴里的饼干渣喷出来,首骂这暗号蠢得冒泡:“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猪食吧?‘哼哼唧唧’的,跟两只的野猫在对唱似的,传出去丢死人!”黑爷气得用蹄子踹他脚踝,非要他练到发音标准才肯罢休,结果李霄练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哑了,最后还是黑爷妥协:“算了算了,你这破嗓子,能发出声就行,反正敌人也听不懂。”没想到现在真要用上了,这脸打得啪啪响,比被变异蚊子叮还疼。
他嘴角抽了抽,看着树下黑爷一脸“快夸我有先见之明”的严肃样子,只好清了清嗓子,对着通讯器试探性地“唧唧”了两声。那声音又细又怪,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发出的尖叫,又有点像没断奶的小猫在撒娇,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得脚趾抠地——树枝上的老树皮都被他抠下来一小块,露出里面白白的木头茬,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又傻又愣。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死一般的寂静,估计对面的人也被这奇怪的声音整懵了,心里八成在想“这是啥玩意儿?变异老鼠成精了?还是哪个拾荒队的恶作剧?”。就在李霄以为对方会首接挂断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哼哼”,那声音模仿得还挺像,带着点迟疑,接着还是那个叫夜莺的女人声音,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丝不确定,语速也慢了些:“是自己人?我们是飞鸟小队,一共有五个人,其中三个队员受伤了,情况不太好,急需药品!有个队员被变异蜂蛰了三下,现在浑身抽搐,嘴唇都发紫了,再找不到抗毒血清就……就没救了!”
李霄赶紧低头看向黑爷,眼神里写满“下一步咋整”的慌乱。黑爷对着他使了个眼色,嘴角还带着点得意的笑,嘴里发出“噜噜”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有力,像小猪在拱地找食,小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仿佛在说“看老子聪明吧,这暗号果然管用,下次还得听我的”。
李霄心领神会,赶紧对着通讯器“喳喳”回应了两声。这“喳喳”声比“唧唧”更难拿捏,得像被捏住嗓子的麻雀似的,又尖又急,还得带点颤音。他急中生智,模仿着上次在废弃屋檐下听到的麻雀吵架声,脖子都憋红了,脸涨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总算是发出了两声像样的“喳喳”,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跟吞了一把沙子似的。
没想到,通讯器那头还真懂了,夜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太好了!你们能过来支援吗?变异蜂群怕火,要是有火焰喷射器就好了!我们的武器对付蜂群没什么用,子弹打过去,它们跟没事似的,还能把子弹粘在翅膀上带走,跟收集弹壳似的!我们现在被困在工厂三楼,门口全是蜂群,黑压压的一片,跟会移动的黑地毯似的,根本冲不出去!窗户外面也有不少,跟巡逻的士兵似的,飞来飞去,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得,又得去冒险。”李霄叹了口气,从树上慢慢爬下来。他的手脚因为紧张和用力,都有些发麻,像灌了铅似的,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膝盖一软,幸好黑爷及时用圆滚滚的身体扶了他一下——虽然这家伙嘴里还嘟囔着“笨死了,爬个树都能摔,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这脑壳就得开瓢,到时候连你妈都认不出你,只能当变异蟑螂的晚餐”。
“别怂啊!不就是几只变异蜜蜂嘛,有啥好怕的?”黑爷叼起地上的背包,甩给李霄,背包带“啪”地打在李霄胳膊上,力道不轻,跟抽了一下似的。“上次咱们在废弃加油站找到的那瓶生发剂还有剩吧?那玩意儿易燃,喷出去再点火,保证比火焰喷射器管用,说不定还能让那些变异蜜蜂‘长头发’,笑死它们!到时候它们光顾着梳毛,哪还有空蛰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