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嘴贫。”埃皖的脸明明还很年轻,但是眉宇间总是透出时间留下的烙印,过于沉重浓厚,他仔细打量了许玖后,比了下她的头,竟已经到了他鼻尖:“你最近长高了。”
“吃得太好了。”许玖又抓了一个早点,叫嚷着往外跑:“真的来不及了,等会迟到珰彩老师要抓着我打,走了老师。”
风风火火跑出去,少了一个人,小院肉眼可见的变大,但那其实只是心理作用,院内的面积并没有变。埃皖原地站了会,默默端着盘子又走进去。
许玖盯着屏幕里埃皖的背影,不知怎地看出只有在老人身上才能看到的沧桑和悲凉。
“许玖一走,怎么感觉埃皖老师老了很多。”秦楼是同样的感受。
“一个人太孤独了,许玖的出现填满了这份孤寂,她走了连带着也没了。”瞿白仇点击了加速,屏幕内的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再次出现埃皖的身影,他立马点击恢复,时间正常。
埃皖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了一套常服,他手上拎了一个小型箱子,然后锁好前厅的门,做完这个动作后停了几秒,又把锁打开,只是合着门,没有再上锁。
然后走出医务院,到现在没有回来过。
许玖沉默了一分钟,才开口说话:“他是自己走的?”
“这么一看,很明显他是准备出远门。”秦楼分析。
“他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不能知道吗?”许玖心里泛起委屈的酸味:“我是他唯一的学生,出门前报备平安都不记得,害得我瞎担心几天。”
“你也知道他记性差,说不定就是忘了。”秦楼接茬地反应速度够快。
屏幕上的画面还在走动,瞿白仇没有干扰,渐渐地,里面出现了几个年轻人,四男两女。
是他们,闹闹哄哄地进了小院。是去送子观那天,仿佛时间倒流,将许玖的记忆拉回了那天。
同时瞿白仇的手机响了,他站起背过身,走了两步,接起:“妈妈,好,我知道了。”正欲挂电话。
“小白。”瞿宜可叫了一声他,连续几天的战斗让她疲惫不堪,连声音都带上嘶哑。
瞿白仇手滞住,手机不远不近的贴着耳朵,等瞿宜可后面一句。
“你去送子观了是吗。”是肯定句。
瞿白仇回答:“你不是希望我去吗?任务上的章是你亲自盖的。”
“是温谦找我要的,我不知道他会用来要挟你。”瞿宜可话里透出点怒火:“他太肆意妄为了。”
“你知道后也没有阻拦我。”瞿白仇语气平淡:“你默认许可。”
那边长久地沉默,瞿宜可的声音才传过来:“有些事,我拦不住你,只能替你们担一下。”
瞿白仇垂眸:“他们没有把我们关押是因为你的施压。”很明显,时广湖一个上校军级,怎么可能压住黎文才区长军级,只有同级别的军官才可以抗衡。
“还有霍永。”
霍永是霍国安的父亲,他性子随和不追逐名利权势,向来随遇而安,这次却因为他拉下了霍国安,出于护住自己的孩子,不得不出面使用他的权柄。
瞿白仇手指动了动,突然后悔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因为一时头热拉不相干的人下水。
“我还以为是苏区长。”
“他……”瞿宜可的话突然断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逗留很久:“你长大了,又出色有能力有想法,做什么事情谁也拦不住。只是希望你在做任何选择的时候,能多想一想你还有妈妈。”
瞿白仇深呼吸,压下胸腔的酸楚:“我会的……,在首都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亦如苏越和霍国安在家等待着他们的父亲安然无恙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