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环!”电子报靶声响起。
老板瞪大了眼睛。
接下来,几乎是复製粘贴。
“嗖!嗖!嗖!”
连珠箭发,箭箭命中靶心!十环!十环!全是十环!
老板和周围几个围观的人都看傻了,纷纷鼓掌。辛蕾放下弓,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冲杨兴扬了扬下巴。
杨兴也笑著竖起了大拇指。这一刻,她仿佛找回了部分属於“辛蕾”的自信和光彩。
在整个游玩的过程中,两人之间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自然的语言和肢体互动。
在拥挤的人群中,杨兴会下意识地护在她身边;玩投篮机时,他们会互相计数加油;辛蕾跳舞跳累了,会很自然地接过杨兴递来的水;射箭得到夸奖后,她会开心地拍一下杨兴的胳膊……
这些互动简单、纯粹,不带任何曖昧色彩,却像温暖的溪流,悄然滋润著辛蕾乾涸受伤的心田,让她的心情,在喧囂和汗水中,一点点地从谷底回升,真正开始好转起来。
当夜幕彻底降临,商业区华灯璀璨,如同它的名字“星河”一般时,辛蕾终於感到了疲惫,也感到了飢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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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她摸著肚子,对杨兴说,“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
她没有去商业区里那些装修精致、价格不菲的餐厅,而是带著杨兴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与外面繁华截然不同的、略显陈旧和安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招牌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麵馆,名字很朴实,就叫“老张刀削麵”。
“这家店的面,很好吃。”辛蕾说著,率先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收拾得却很乾净。
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他们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辛蕾熟练地点了两碗招牌刀削麵,多加香菜和辣子。
在等面的间隙,辛蕾看著店里熟悉的布置,眼神有些飘忽,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她没有说话,杨兴也没有问。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麵条宽窄均匀,嚼劲十足,汤头浓郁,辣子香而不燥,確实非常地道美味。
辛蕾吃得很香,很大口,仿佛要將所有的力气都吃回来。
杨兴也安静地吃著,他能感觉到,这碗面对於辛蕾来说,似乎有著不同寻常的意义。
吃完面,辛蕾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看著空荡荡的碗,沉默了许久。然后,她抬起头,对杨兴露出了一个极其清淡,却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容。
“这家面,我以前……经常来吃。”她轻声说,语气平静无波,“不过,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她没有说和谁一起来,没有说这里承载了她多少过去的欢声笑语或爭吵彆扭。
但杨兴从她的话语里,从她选择在这里为今天画上句號的行为里,明白了。
这是一场郑重的告別。与过去的人,与过去的习惯,与过去的自己告別。
这碗藏在巷子深处的、承载了她某段青春记忆的刀削麵,成了她与过去彻底割裂的仪式。
吃完这碗面,走出这个巷口,那个会因为陈原而失控、而心痛的辛蕾,將被她永远留在这里。
她支付了面钱,动作乾脆利落。走出麵馆,巷口外是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的现代都市。夜风吹来,带著都市特有的气息。
辛蕾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杨兴,脸上的笑容变得轻鬆而真实了许多:“今天,真的谢谢你陪我。我没事了。”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虽然深处或许还藏著未曾完全癒合的伤痕,但至少,她已经找到了继续前行的勇气和方向。
杨兴看著她,知道那个熟悉的、强大的辛警官,正在一点点回归。他点了点头:“不用谢。回去吧。”
两人並肩走出小巷,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流,身影渐渐模糊在璀璨的夜色与城市的霓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