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薛孟夏,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休憩,而他家,无疑是最合適的选择。
电梯平稳上行,打开门,温暖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薛孟夏被杨兴半扶半抱著带进客厅,她依旧有些恍惚,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下意识地紧紧抓著杨兴的衣袖,仿佛那是她与这个冰冷世界唯一的连接。
“先坐下休息会儿,我去拿药箱。”杨兴將她轻轻安置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去储物间寻找医药箱。
薛孟夏蜷缩在沙发角落,双臂环抱著自己,目光有些空洞地打量著这个宽敞、装修精致却充满男性气息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那个破败、充满霉味的家,以及山村里那个囚禁她的杂物间,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安全感和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又想落泪。
杨兴提著药箱回来,蹲在她面前,打开箱子,拿出碘伏和签。
“脸上还有伤,得处理一下,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薛孟夏乖乖地仰起脸,闭上眼睛。冰凉的签触碰到脸颊淤青处,带来一丝刺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能感受到杨兴动作的小心和专注,那温热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战慄。
处理好脸上的伤,杨兴又检查了一下她的手腕,那里被粗糙的麻绳勒出了深深的红痕,甚至有些破皮。
“滚蛋……”杨兴低声骂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但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著药膏。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和药瓶盖开合的轻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怜悯、心疼和某种曖昧情愫的气氛,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薛孟夏闭著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杨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目光不再带有之前的审视或戏謔,而是充满了某种沉甸甸的、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就在杨兴刚为薛孟夏处理好伤口,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抚她时,公寓的门锁忽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两人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房门被推开,一道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陆依云。
她手里还拿著一个文件夹,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景象时,脚步瞬间顿住了。
沙发上,薛孟夏衣衫略显凌乱,脸颊带著未消的淤青和刚涂过药的痕跡,眼眶红肿,一副我见犹怜的脆弱模样。
而杨兴,正蹲在她面前,手里还拿著药膏和签,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曖昧。
这幅画面,任谁看了,都会產生一些联想。
陆依云的脸色几乎是瞬间白了一下,但她很快强行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嘴角努力牵起一个看似自然的、却带著几分勉强的笑容。
“阿兴,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目光在杨兴和薛孟夏之间快速扫过,“我看到新闻了……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的话语带著关切,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流露出一丝失落和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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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薛孟夏脸上的伤,也看到了杨兴那显而易见的关怀姿態。
杨兴站起身,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没想到陆依云会这个时候过来,更没想到会被她撞见这样一幕。
他带薛孟夏回家,纯粹是出於安全和方便的考虑,但此刻在陆依云眼中,恐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没事,依云。”杨兴解释道,“薛警官受了点惊嚇和皮外伤,我带她回来处理一下,这里比较安全。”
他的解释听起来有些苍白。
一个男人把一个年轻漂亮、而且明显处於脆弱状態的女人带回自己家……这本身就容易引人遐想。
陆依云点了点头,笑容依旧勉强:“没事就好……新闻上说得挺嚇人的。”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不敢在薛孟夏身上停留太久,转向杨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那个……我下午还有个財务报表要赶,就先去公司了。如果……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