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绝对於杨兴点破他之前的作为,似乎並不意外,也没有丝毫愧疚或者紧张。他依旧叼著那根草,语气平淡地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杀了很多人。身上背著的通缉令,估计比你见过的钞票还厚。”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是亡命之徒的身份。
杨兴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那我也没办法。我又不是你朋友,更不是警察,你杀没杀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是啊,跟你没关係。”刘绝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杨兴更近了一些,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审视著杨兴,“但我现在需要帮助。而我不相信任何人。”
他的话语直白而坦诚,带著一种长期孤独养成的偏执和多疑。
杨兴心中微动,隱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他还是打著马虎眼,故作轻鬆地说道:“陌生人之间,確实不应该轻易信任。我家里人也经常这样提醒我,出门在外,要小心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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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绝闻言,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他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轻笑。
“你很有趣。”他评价道,然后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语气不容拒绝:
“帮我安排一处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住所,要足够隱蔽。再准备足够两个月消耗的食物、饮用水和一些基本的药品。这些东西,需要你亲自去办,不能经过第二个人手。”
杨兴心中剧震!
这要求……简直像是在庇护一个顶级逃犯!而且时间长达两个月!
“报酬呢?”杨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討价还价,“帮你做这些,我冒的风险可不小。”
刘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他盯著杨兴,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报酬就是……我帮你杀个人。任何一个你想让他消失的人。只要你能说出名字,提供大致的信息。怎么样?这个报酬,够不够?”
帮你杀个人!
这话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浇得杨兴通体发凉!
这刘绝,果然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狠角色!而且,他提出的这个“报酬”,其背后的含义和可能带来的后果,简直无法估量!
杨兴的大脑飞速运转。
拒绝?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下一秒,那支要命的箭就会真的射穿他的喉咙或者心臟!
答应?那就意味著他要和一个极度危险的通缉犯捆绑在一起,为他提供庇护,这其中的风险……
看著刘绝那看似隨意,实则如同毒蛇般锁定著自己的目光,感受著那无声无息瀰漫开来的死亡威胁,杨兴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好吧。我答应你。住所和物资,我会儘快安排好。怎么联繫你?”
刘绝见杨兴答应,眼神中的杀意稍稍收敛,他又恢復了那副叼著草茎的懒散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提出杀人交易的冷酷杀手不是他一样。
“不用你联繫我。三天后的这个时间,还是这个地方,我会来找你。记住,不要耍样。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几个起落间,那迷彩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漆黑的林地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那支还深深插在杨兴面前泥土里的猎箭,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的真实与凶险。
杨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过他冷汗浸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刘绝……孤独武士……价值十亿的青铜兽首……杀人交易……
今晚的遭遇,比他之前经歷的任何事情都要离奇和危险!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钢丝上跳舞,脚下就是万丈深渊。
而这个自称“刘绝”的神秘箭手,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孤独、偏执,以及提出“杀人报酬”时那轻描淡写的態度,都让杨兴感觉到,这个人背后,一定隱藏著极其惊人的秘密和……一个或许同样惊人的大目標。
他弯腰,用力將那支猎箭从泥土中拔了出来。箭簇冰冷刺骨,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