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於偏执的、决绝的母爱。
小杰感觉到了妈妈的抚摸,抬起头,衝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妈妈!”
秦娇看著儿子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告诉他,他的父亲即將被枪毙。
也没有告诉他,他们母子俩,即將开始一场豪赌。
她只是將儿子紧紧地搂进了怀里,在他的耳边,用一种极轻、却又无比郑重的声音,轻声说道:
“小杰,你记住妈妈的话。”
“以后,要是妈妈出了什么事……你就去找外公,他会保护你的。”
。。。。。。
魏家。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盼盼那番话,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魏渊紧绷的神情也终於透出了一丝放鬆。
他看著眼前这几个真心实意为他担心的朋友,那颗一直悬著、沉甸甸的心,好像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
可这份难得的温馨还没持续多久,楼下就隱隱约约传来了一阵孩子的哭喊声。
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还带著一种压抑的呜咽,在这栋过分安静的大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咦?谁在哭呀?”
翟远舟最先竖起了耳朵,好奇地朝著门口望了望。
盼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从地毯上爬了起来,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房门口。
扒著门框,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小脑袋,顺著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
只看了一眼,盼盼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猛地瞪圆了!
楼下客厅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从大门口跑进来。
是小杰!
他浑身脏兮兮的,膝盖上还破了一大块皮,渗著血丝,看起来像是狠狠地摔了一跤。
那张肉乎乎的小脸上掛满了鼻涕和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哭喊著什么。
演戏!
这绝对是在演戏!
盼盼的小脑瓜里瞬间就闪过了这两个字。
那个秦娇阿姨,果然还是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一招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