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远放下茶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看著孙子那张与年龄不符的、过分冷静沉稳的脸,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地疼。
他没有再把魏渊当成一个需要被安抚和照顾的小孩子。
而是用一种平等和郑重的语气,对他说道:
“也好。”
“换个环境,对你来说是好事。”
魏志远顿了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他知道,孙子心里肯定还有顾虑,尤其是在秦娇和魏杰的事情上。
他必须给孙子吃下一颗定心丸。
“你放心去,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魏志远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爷爷跟你保证,该是你的东西,一分一毫,都不会落到別人的手里。”
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补偿。
然而,魏渊接下来的话,却让魏志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摇了摇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著自己的爷爷。
“爷爷,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他那总是清冷的声音,此刻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其实……魏杰他,也是您的孙子。”
“他现在只是年纪还小,又一直被我爸和秦娇他们影响著,所以才有些不懂事。”
魏渊的目光很真诚,没有半分虚偽和试探。
“我想,等我走了之后,您可以把他接到身边来住。”
“他还小,您好好教一教,说不定,將来也能成为我们魏家的顶樑柱。”
这个建议,魏渊不是心血来潮。
而是真的在阳台上,跟盼盼聊完之后,就一直在认真思考的问题。
他不是圣母,更不会对那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异母弟弟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为了爷爷。
他怕自己走了之后,爷爷一个人,会撑不下去。
那个男人再怎么罪大恶极,终究是爷爷唯一的儿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足以压垮任何一个坚强的老人。
魏渊不敢想像,自己离开后,爷爷一个人守著这栋空房子,该是何等的淒凉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