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烧得快四十度,一副隨时都可能不行了的样子。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体温就降到了三十七度多?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反应过来后一脸的劫后余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我就说物理降温还是有用的嘛!”
他很快就为这无法解释的现象,找到了一个“科学”的理由。
清了清嗓子,一脸的专业。
“再加上这位同志本身身体底子好,意志力顽强,这才挺了过来!”
翟青山和祝云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瞭然。
他们知道,真正起作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物理降温。
而是女儿那杯看似普通的水。
盼盼好奇地打量著那个还在沉睡的阿姨,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嗯,烧退了就好。
祝云舒的悉心照料下,那个昏迷的女人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眼神里先是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看清了眼前这个正拿著湿毛巾,给自己擦拭额头的温婉女人。
记忆,如同潮水般,一点点地回笼。
她想起来了,自己在火车上突然就发起高烧。
意识模糊中,只觉得浑身滚烫,仿佛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
是眼前这个人救了自己吗?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祝云舒见她醒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又关切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只能发出几个嘶哑的音节。
“別急,先喝点水。”
祝云舒早就准备好了温水,体贴地將她扶起来一些,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给她。
清甜的温水滑入喉咙,总算是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乾渴。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带著浓浓的鼻音和虚弱,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你,同志,是你救了我吗?”
祝云舒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旁边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的盼盼。
“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是我的女儿,”
祝云舒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宠溺,“是她看你难受,非要让我餵你喝点水,说喝了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