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盼盼也正在看著他。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同样,充满了惊疑和一种,超越了年龄的,悲伤。
“魏渊哥哥,”盼盼的小嘴巴,微微地,颤抖著,
“那个小女孩……好可怜。”
“她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攥著半块,没吃完的,大白兔奶。”
“报告上说,那是她爸爸,刚刚在路边的小卖部,买给她吃的。”
盼盼说著,眼圈,就红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起事故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
那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冰冷的,被刻意掩盖的恶意。
那不是意外。
那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魏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盼盼的头。
然后,他拿起那份卷宗,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档案室。
他直接,推开了走廊尽头,那间掛著“队长办公室”牌子的,老马的办公室大门。
彼时,老马正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著茶,一边听著收音机里播放的评书。
看到魏渊沉著一张脸,一声不吭地走进来,他还有些奇怪。
“哟,阿渊啊,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小军师不高兴了?”
魏渊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只是,將那份已经有些泛黄的卷宗,重重地,拍在了老马的办公桌上。
“马队长,”
他第一次,用如此正式的称谓,来称呼老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瞬间,降了好几度。
“三年前,北郊的那场车祸。”
“你们,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