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马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说“人民警察的职责,就是追寻真相,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钱教授说的可能是真的。
在那个他们无法触及的更高的层面,確实存在著一些所谓的“大局”和“无奈”。
难道,就真的这么算了吗?
难道就真的让那七条无辜的生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枉死了吗?
老马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钱老……”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滴血,“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钱教授看著他那副痛苦而又不甘的样子,再次嘆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老马的身边,伸出那只布满了老年斑,却依旧沉稳有力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马啊,我知道你压力大,但这个案子疑点太多,线索也都断了。”
“我看,可能真是我们当年想多了。別太逼自己,也別让孩子们掺和太深,危险。”
他的声音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真诚的关切和爱护。
“听我一句劝,回去吧。”
“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手下那帮兄弟。”
“有些事,忘了,比记著要好。”
。。。。。。
老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钱教授家的。
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轻飘飘的,踩在地上,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钱教授的那番话,就像是一盆带著冰碴子的冷水,將他心中刚刚燃起的那团復仇之火,浇得一乾二净。
大局……
牺牲……
到此为止……
他回到市局,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整整坐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翟青山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颓废而绝望的景象。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