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压抑的气氛,和爸爸那句充满了愤怒的“我不相信”,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爸爸他们遇到大麻烦了。
那个三年前的车祸案,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
盼盼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那份卷宗里的每一个细节。
死因,一氧化碳中毒的小女孩。
磨损严重的剎车片。
嗜赌成性的检修员。
凭空消失的目击证人。
还有那个突然不翼而飞的原始档案……
这些碎片像一团乱麻,在她的脑海里缠绕著,纠结著。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线头。
但一伸手,那个线头就又滑走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为什么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一个名叫“意外”的,巨大黑洞?
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一切,都抹得这么干净?
就在这时,她的小脑袋里突然闪过了爸爸和马爷爷对话时提到的一个名字。
“钱教授……”
盼盼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在那份卷宗的尸检报告上,最后那个签名的位置,龙飞凤舞地签著两个字。
钱文海。
是那个得出了“一氧化碳中毒”这个结论的法医!
是那个忽略了小女孩为何没有撞击伤这个最大疑点的,法医!
盼盼的小心臟没来由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的想法,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心里悄然地破土而出。
如果……
如果说,想要製造一场天衣无缝的谋杀,最关键的环节,是什么?
是製造不在场证明吗?
是销毁凶器吗?
不。
都不是。
最关键的,是尸体!
是那个能告诉所有人真相,也是最诚实的证人!
只要能在尸体上做手脚,让它说出一个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