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钱教授没有再主动联繫老马。
他就像是真的相信了老马的说辞,耐心地等待著军方的研究结果。
但他自己却在暗中开始了一系列的诡秘行动。
他利用自己那张遍布整个奉天市军政两界的巨大关係网,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起了关於军区物证室的一切。
从物证室的安保布局,到警卫的换班时间,甚至是哪个牌子的锁最容易被打开。
他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钱文海自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的一举一动,他打的每一个电话,他见的每一个人,都早已被一张更大的网,给死死地罩住了。
翟青山早就已经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权限,对他进行了24小时的全天候秘密监控。
他和他背后的那些人,所有的狐狸尾巴,都在一点一点地暴露在猎人的枪口之下。
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
那条潜伏了三年的老狐狸,在確认了所有的危险都已解除之后,开始了他最后的狩猎。
他没有选择军区的物证室。
因为他经过周密的调查和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
军方的介入,只是一个幌子。
是翟青山和老马用来保护证据的烟雾弹。
那份报告真正的藏匿地点,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那就是市局刑侦队,那个看似普通,却由老马亲自掌管钥匙的,专用物证室!
他太了解老马了。
那是一个极其迷信自己经验和能力的老顽固。
他绝对不会把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交到別人的手上。
他只会把它放在自己最熟悉,也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这是一个心理上的博弈。
而钱教授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自己已经看穿了对手所有的伎俩。
。。。。。。
深夜十一点。
市局的大楼,早已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走廊里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散发著惨白的光芒。
一个穿著深色工作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像是深夜来维修线路的电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刑侦队所在的楼层。
他就是钱文海。
手里还提著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工具箱。
他熟练地避开了所有夜班巡逻的保安,轻车熟路地,就来到了那间掛著“物证室”牌子的厚重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