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怀疑有人要破坏证据,所以才深夜潜入,想要保护它……”
可是,他看著自己身上这套精心偽装的“电工服”。
看著自己脚边那个装满了专业开锁工具的工具箱。
再看看那扇被他亲手打开的物证室大门,和那个被他破坏了封条的保险柜……
他知道,一切的辩解,都已经是徒劳。
他,人赃並获。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但是,他不甘心!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纵横了奉天市几十年,將无数的英雄豪杰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到底是怎么栽的?!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盯住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老马和翟青山。
钱文海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
“是……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台生了锈的鼓风机。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老马看著他,那张曾经写满了敬重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失望和冰冷。
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缓缓地,向旁边让开了一个身位。
然后从他的身后,从翟青山的背后,走出了一个小小的,穿著一身粉色连衣裙的身影。
是盼盼。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大眼睛,平平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胜利者的得意。
只有一种近乎於透明的,纯粹的,悲伤。
她在悲伤。
悲伤那个在很多年前,雨夜里无辜死亡的小女孩。
钱教授看著突然出现的小女孩。
他那已经陷入了混乱和崩溃的大脑,再次遭受到了一记前所未有的重创!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