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的机关干部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前。
他的面前,就摊著那张《前线日报》。
他的手指戴著一双薄薄的丝质手套,正缓缓地在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上轻轻地摩挲著。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就像是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但是,他的眼神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樱”……
“教授”……
钱文海……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他的脑海里缓缓地闪过。
这些,都是他亲手布下的,最重要的棋子。
是他了十几年的时间才在这片土地上建立起来,最稳固的情报网络。
可现在……
全没了。
就因为这两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鬼!
男人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脸隱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只能看到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面闪烁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冷酷光芒。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失败而暴跳如雷的蠢货。
恰恰相反。
越是重大的失败,就越能激起他那隱藏在骨子里疯狂的毁灭欲。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色的铅笔。
在那张照片上,盼盼和魏渊那两张灿烂的笑脸上,重重地,画了两个鲜红的,如同鲜血一般刺眼的,叉。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早就已经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是我。”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善后小组,可以启动了。”
“目標,照片上的那两个孩子。”
“记住,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死亡。”
“我要让他们,和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人,都在最深的恐惧和绝望中慢慢地,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