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了。
【猎物已出笼。k33次列车,3號车厢。准备收网。】
“咣呲。。。。。。咣呲。。。。。。”
绿皮火车特有的那种沉重而有节奏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各种食物和煤烟的味道,以及长途旅行特有的陈旧气息。
这是一列开往南方的普快列车。
3號车厢是软臥车厢,相对来说人少安静一些。
翟青山一行人包下了相连的四个包厢。
虽然看起来和平常的旅客没什么两样,但其实这趟列车里的所有人早就换成了自己人。
那个正拿著扫帚慢吞吞扫地的列车员手上的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才会留下的印记。
坐在过道边的小板凳上看似在打瞌睡的大鬍子中年人其实每次有人经过,他的耳朵都会极其轻微地动一下。
甚至连那个推著小推车叫卖“香菸瓜子矿泉水”的大姐,走路的步伐都轻盈得不像话,下盘稳得能在晃动的车厢里如履平地。
这就是盼盼所说的“铁笼子”。
整节3號车厢,除了盼盼他们那几个真正的猎物,剩下的乘客和工作人员,全都是从奉天军区特战大队和市局刑侦队里抽调出来的顶尖好手!
这是一张早已张开的,只等猎物钻进来的天罗地网。
包厢里。
盼盼正趴在上铺的窗口,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旷野。
喝了基因优化液的效果还在,她的听觉和视觉都敏锐得惊人。
她能听到隔壁包厢里老马那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呼嚕声,当然,盼盼知道那是装的。
她也能听到下铺王惊蛰那紧张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盼盼,你说……他们真的会上车吗?”
翟远舟坐在盼盼对面,压低了声音问道。
虽然他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但这种真刀真枪的诱捕行动,还是让他有点手心冒汗。
“会上来的。”
盼盼没有回头,小手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乌龟。
“那个坏蛋摄影师既然踩好了点,又看到我们这么慌张地跑出来,肯定会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盼盼转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种自以为是的坏人,都有一个毛病。”
“什么毛病?”魏渊坐在床角,手里拿著一本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轻敌。”
盼盼笑嘻嘻地说,“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群没了大人保护就只能哇哇大哭的小屁孩。谁会防备几只小兔子呢?”